球呼啸着砸向发球区。周助的蜉蝣笼罩早已备好，拍面包裹，吞力，球擦着网带坠下。
可就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志慧庞大的身躯竟然先一步冲到了网前。他豁出全部体重扑了出去，球拍贴着地面一捞，把那个本该落地的小球硬生生捞了起来，回球高高地飘向周助的后场。
“哦？”周助挑了挑眉。
他向后退，迎着那个高球。
只要他一记扣杀，这个球就结束了。
他起跳，挥拍。
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对面网前，志慧整个人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了网前。他放弃了防守，放弃了任何退路，就那么直挺挺地堵在周助扣杀的线路上。
周助的扣杀，砸在了志慧的球拍上。
“唔！”志慧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冲击力顶得往后滑了半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印子。但球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弹起，飞向周助场地的中场。
周助落地，上网，截击。
他的拍面轻轻一推，把球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志慧人还在网前的另一侧，回天乏术。
球落地。
“ga，不二。二比一，破发成功。”
“破了！”青学队员席上一片欢呼。
志慧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硬地上。他直起腰，看着对面的周助，忽然又咧嘴笑了，笑得满脸是汗。
“不二同学。”他说，“下一局，我不会再让你破发了。”
周助握着球拍，迎上那双毫无阴霾的、深灰色的眼眸，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我等着。”
看台上，冰旋看着场内那个蓝色的身影，墨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谁也没有察觉的光。
沈析在旁边看了看比分，又看了看她：“二比一，破发了。不二赢得比想象中轻松。”
“还没赢。”冰旋说。
“嗯？”
“田仁志慧刚才那个发球上网、堵枪眼的救球，不是他的常规打法。”她望着场内，“他是在拼命。一个肯拼命的力量型选手，最难缠的地方，不在技术。”
“在哪里？”
“在你不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冰旋顿了顿，“不二周助大概也感觉到了。”
场内，周助走回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他的视线越过水瓶，若有若无地飘向看台那个固定的位置。
那里，墨黑色长发的少女端正地坐着，正看着场内，没有朝他看过来。
周助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黑着屏的手机。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依旧是那行灰色的提示。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椅子上，重新拿起了球拍。
第四局，周助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拍面上的线已经被打得有些松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拍线上轻轻拨了两下，然后抬起球。
对面的志慧蹲在接发位置，庞大的身躯压得很低，像一块蓄势待发的巨石。他死死盯着周助手里的球，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整个人比前三局沉了不止一个级别。
周助抛球。
球在空中转了一圈，他开始引拍。拍面触球的瞬间，没有太大的声音，球带着一个极小的侧旋，慢悠悠地飞过球网，落地后却突然往边线外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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