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这对并肩走进来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男孩子长得太好看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不像话。
两位?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温和地笑了笑,两位。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在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地跳了一下。
两位。
不是一个人,不是可能还有别人。
就是两位。
她和他在三年前错过的三年,在今晚这条灯笼光铺成的小巷里,终于被这两个字轻轻地补了回来。
冰旋在那个靠窗的小桌子旁坐了下来,那双墨黑色的瞳孔看着对面正在看菜单的人。
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柔和,那双碧蓝色的眼眸认真地扫过菜单上的每一行字,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强烈的、几乎让人发酸的幸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助子。
他的冰蓝色眼眸从菜单上抬起来。
我回来了。
她说了第二遍。
不是试探,不是调侃,不是撒娇。
就是这三个字,安安静静的,从她的墨黑色瞳孔里溢出来,落进了他的碧蓝色眼眸里。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微微一颤。
然后他放下了菜单。
我知道。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却像是整个春天都浓缩在了里面。
欢迎回来,冰旋。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里亮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去拿桌上的醋瓶,不让那滴不争气的眼泪再掉下来。
……快点菜啦。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满是笑意,两份麻辣烫,一份加双份藕片和毛肚,一份……
你要吃什么你自己点!
我不太挑,周助的冰蓝色眼眸弯了起来,跟冰旋吃一样的就好。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把脸别向窗外,不让他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耳朵。
窗外是安静的夜色和一排亮着暖光的灯笼。
窗内是一锅即将沸腾的麻辣烫和一个正在偷偷笑的人。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映着窗玻璃上的倒影,嘴角终于不再忍耐地弯了起来。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映着窗玻璃上她的倒影,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三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被轻轻地折叠了起来。
像是一封迟到了很久的信,终于在今晚被人拆开,看见了里面那行从未改变的字。
我一直在这里。
一直都在等你。
麻辣烫的汤底已经见了底,碗里只剩下几颗沉在底部的花椒,还在汤水里缓缓打着旋。
冰旋放下筷子,轻轻呼了一口气。辛辣的味道还残留在唇齿之间,胃里却是暖融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
吃饱了吗?周助冰蓝色眼眸侧过头来看她,目光温和而柔软。
冰旋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嗯,好久没吃这么过瘾了。
她伸手去拿纸巾擦嘴的动作,被周助抬手轻轻拦下。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自然地递到她手边,动作熟练得仿佛这三年从未间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