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墨黑色瞳孔里翻涌着很多情绪,三年积攒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像是被打开了闸的水,一点一点地往外溢。
我不敢联系你,怕一联系就会心软,就会忍不住回来,就会把当初的决定全部推翻。
所以我忍住了。
一天一天地忍。
可每一天都在想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点哑了。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用力眨了眨,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所以你别以为这三年只有你一个人在等,她闷闷地说,我也在等。
等你这个笨蛋真的来找我。
街道安静极了。
灯笼的光一盏接一盏地延伸开去,像是没有尽头的暖河。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注视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完整地拼了回来。
他伸出手。
很轻地,像是怕惊动一只蝴蝶一样。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那双正在用力擦眼泪的手。
这一次,冰旋没有躲开。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低垂着,睫毛湿漉漉的,在灯笼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冰旋,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对不起。
……你又对不起什么?她的墨黑色瞳孔别过脸。
我应该去找你的。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有一层很深的光。
当初你走的时候,我以为给你空间是最好的选择。
可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叫给你空间,那叫让你一个人扛。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睁大了。
是我不好,他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种子,安安静静地落进了她心里。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里,那些翻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一点一点地沉淀了下来。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了蜷,然后,很轻很轻地……回握住了。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
去吃麻辣烫吧。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微微一怔,然后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温和的、克制的、带着成年人独有的分寸感。
而现在这个笑,是从心底最深处溢出来的,像个终于等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说。
两个人往巷口那家亮着灯笼的小店走去。
我要加双份的藕片。冰旋的墨黑色瞳孔认真地开始点菜。
还要加毛肚。
你请客。
……你就不能有点意见吗?她的墨黑色瞳孔瞪着他。
没有意见,周助的冰蓝色眼眸弯了弯,冰旋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原则问题。
嗯,我的原则是冰旋说的都对。
……你这个原则很有问题。
没关系,他温和地说,这个原则我已经坚持三年了,没打算改。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怔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她嘴角的弧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