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依旧保持着他那令人绝望的稳定。他的紫罗兰色眼眸始终平静如水，呼吸平稳，步伐从容，仿佛站在球场上的不是一个已经打了三个小时比赛的选手，而是刚刚热完身准备开始的模样。
冰旋又丢了一局。
她站在发球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墨黑色瞳孔重新睁开时，里面映着精市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
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精市的耳中。不是愤怒的语气，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陈述。
精市微微偏了偏头，紫罗兰色眼眸微微弯起，面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度。
那个笑容，就是默认。
冰旋静静地看着他。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嘴唇因为脱水而微微干裂，但她的目光却异常清明。她看见了一切，从一开始，精市就制定了这个策略。不是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她，而是用精准的消耗战，一点一点地榨干她的体力，把她拖入深渊。
你会后悔的。
冰旋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在寂静的球场上回荡。
精市的笑容没有变化，紫罗兰色眼眸中甚至多了一丝兴味。他依旧在笑，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不迫的微笑。
他不知道冰旋体力完全耗尽时会发生什么。
在他看来，体力耗尽就意味着终结。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人的身体有极限，当体力完全枯竭，就不可能再打出有质量的球。这是网球的基本法则，是他从小接受训练的常识，是他制定一切战术的基石。
所以，他笑了。
比赛继续。
冰旋的每一次回球都变得越来越勉强。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挥拍越来越无力，墨黑色瞳孔中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精市不急不缓地将比分一步步拉开。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最消耗对手体力的位置，每一个回合都恰到好处地拉长，不给冰旋任何喘息的机会。
ga，立海大附中。
又一局。
冰旋的脚步开始踉跄。她的呼吸声粗重而破碎，像是一台过热的引擎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精市的身影在她的墨黑色瞳孔中变成了一团摇晃的色块。
ga，立海大附中。
再一局。
她的挥拍开始落空。不是技术失误，而是身体已经无法精确地执行大脑发出的指令。肌肉在抗议，关节在哀鸣，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停下。
看台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紧紧锁住冰旋的身影，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飞星的翠绿瞳孔中满是担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亦秋的浅琥珀色瞳孔微微眯起，表情凝重。秦烈的浓墨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别过头去，又强迫自己转回来。沈析的深灰褐色瞳孔紧紧盯着场内，镜片后面的目光复杂难辨。
青学那边同样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冰旋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她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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