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空的阳光刺目而炽烈,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从容而稳定,一个疲惫却不屈。
两个身影在球网两侧对立,如同冰与火、静与动的永恒博弈。
而这场博弈。
还远远没有结束。
阳光早已被厚重的云层吞没,球场上的光线暗淡得如同黄昏时分。
冰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击球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无声的抗争。她的墨黑色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中精市的身影依旧从容不迫,仿佛这场比赛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ga,立海大附中,比分40-30。
裁判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冰旋已经濒临极限的神经上。她握拍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精市站在底线后方,紫罗兰色眼眸中波澜不惊,唇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他将网球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而不是在打一场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比赛。
他发球。
网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带着精准的旋转落在千冰旋的反手位。
冰旋咬紧牙关,脚步踉跄着侧移,勉强将球回击。球的质量很差,又浅又慢,精市几乎不需要移动,便从容地上前截击,将球打到她完全够不到的角落。
ga,立海大附中,第五局结束。
比分被拉得更开了。
冰旋用球拍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滴落在红色的塑胶场地上,瞬间就被蒸发殆尽。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志力。
队员席上的凌飒紧皱着眉头,炭灰色瞳孔中满是担忧。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幸村一直在用拉锯球消耗她,飞星低声说道,翠绿瞳孔紧紧盯着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每一拍都在拖延节奏,迫使她不断移动、不断急停、不断启动。
不是普通的消耗战,亦秋摇了摇头,浅琥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在精准地计算她的体力阈值。每一次回球都刚好落在她需要最大幅度移动的位置,多一寸浪费体力,少一寸达不到消耗的效果。
秦烈双臂抱胸,浓墨黑色瞳孔沉沉地注视着场内,一言不发。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握的双臂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沈析推了推眼镜,深灰褐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幸村精市,不愧是立海大的部长。他的消耗战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精密。
球场上的精市再次发球。
这一球依旧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旋转和深度,落在底线附近。冰旋艰难地跑到位,回了一个高吊球。精市后退几步,跳起扣杀,球如炮弹般砸在冰旋的脚边。
她勉强接住,但球挂在了网上。
ga,立海大附中。
冰旋的体力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像是沙漏中最后的那些细沙,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阻止它们的滑落。她的每一次挥拍都比上一次更沉重,每一次跑动都比上一次更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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