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辞风尘满面,心情并不好,却还是忍着火气掐了个净身诀,将衣服上的茶渍清理掉。
他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换谁都得难受几天,不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过一阵就好了。”
陆痕抢过他手里的酒猛灌了几口,将壶重重摔在桌上,荡出的酒水溅了慕云辞一脸:“你懂什么,不知廉耻的奸......东西,也有脸来劝我。”
良好的家教让他平时鲜少说脏话,想要狠狠辱骂慕云辞一通也不知道该从哪骂起,他本想说奸夫,但感觉这样似乎把云知秋也骂了进来,总归还是舍不得,便换了个词。
“我不知廉耻,”慕云辞清秀俊美的脸上顿时布满阴翳:“你以为你又高尚到哪去,当初我哥因为你要死要活的时候,你怎么不骂自己两句,道句歉也行啊。”
陆痕恍惚起来,怀疑酒劲上头得太快,让他都有些听不懂慕云辞在说什么了。
慕云辞无视他呆怔失神的模样,自顾自往下道:“你还不知道吧,早在你之前,慕云淮就已经和知秋在一起了,就因为你,知秋和他分开,他破境失败,元神大伤,足足修养了一年。”
他嗤笑一声,目光透出几分鄙夷:“他甚至都不敢告诉她发现了你们的事情,害怕一旦说破,知秋就会彻底不给他机会。”
说到这,他语调冷了几分:“要没有你,兴许慕云淮也不会这么生气,对我也就像第一次对你那样,忍忍就算了。”
耳边男声没完没了,陆痕头痛欲裂,简直要炸开。
他觉得慕云辞真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要不就是自己醉得太厉害,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楚一点:“你有完没完,胡话说上瘾了?”
“我说胡话?”慕云辞气笑了,“乱说话的人是你吧,要不是那天你一直和慕云淮炫耀你跟知秋多么恩爱,刺激到他,他就不会执意坚持非要去找知秋问个清楚,知秋也就不会失手杀了他。”
脑海中不自觉设想出当时的画面,陆痕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心里一阵后怕,低声喃喃道:“知秋当时肯定被吓坏了。”
“是啊,幸好她没伤到哪儿。”慕云辞拿起酒壶和陆痕碰了一下:“知秋没事,慕云淮又死了,少了一个情敌,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不是吗?”
陆痕惊愕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那可是你兄长。”
慕云辞满不在乎一耸肩,撇了撇嘴:“兄长怎么了,我们俩从小争到大,每次我都争不过他。”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滑落,被他随手抹掉,“小时候争阿娘,长大了争师尊,后来争知秋,现在终于结束了。”
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懒洋洋往椅背一靠,重重呼出一口气。
陆痕默不作声,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慕云辞被他盯着有些发毛,“你那是什么眼神,大家半斤八两,你装什么清高。”
“我跟你不一样。”陆痕脱口而出。
慕云辞嗤笑一声,很是瞧不上他这副自视正人君子的做派:“哪里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陆痕目光闪烁,声音低下去几分:“我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知秋和慕云淮......”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知道了就愿意离开知秋?”慕云辞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现在你知道了,我叫你滚,你滚吗?”
陆痕嘴唇翕动,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我......”
慕云辞冷哼一声,不耐地移开视线。
他垂头喝了会儿闷酒,似想起什么,问陆痕:“云敖野跟我说知秋有未婚夫了,你知道吗?”
陆痕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她未婚夫是谁?”
陆痕下意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