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秋呼吸骤紧,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以前还能以婚约为由让他打消那些荒谬的念头,如今只怕要彻底没了顾忌。
果真,下一秒,他便抬起眼,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阿姐男人这么多,再多我一个又如何?”
云敖野握住她的手,五指收拢,不紧不松地扣在身侧,指腹摩挲过她薄薄的皮肤,痒得她几度缩手。
“你若是嫌太多,我便捡你厌烦的杀一两个,好不好?”
他语气认真,不依不饶,像在执着地讨教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一双眼睛却深黑狠戾,淬着冷光。
“你敢。”云知秋盯着他,下颌紧绷。
“我有什么不敢的。”云敖野嗤地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指尖拨了拨她肩头一缕散落的发丝,漫不经心道,“当初那个姓慕的,我就可以帮你杀啊。”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那缕发丝滑下去,停在她锁骨上方,眼神暗了几分:“连累阿姐被流放到这鬼地方,真是该死。”
“你来荒墟,父亲和云朝游知不知道?”云知秋拍开他手,打算跟他说些正事。
“不知道,”云敖野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的腔调,“知道也无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根墙头草,八成以为我来荒墟,是为了来取你性命的。”
云敖野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声音陡然软下来:“可阿姐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舍得。”
云知秋眼眸垂落,僵着没动,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要你一滴血。”
“这几日慕家和云朝游还多少有些忌惮,但时日一长,他们定会找机会进来杀我,我得解除封印,尽早离开这里。”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腕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纹上:“封灵印用的是云望水的血,你的血最多只能解除三成,不过也够用了。”
“好啊,”云敖野答得干脆利落,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阿姐想要,我当然给。”
他收了手,跪身下去,目光从下往上望她,嘴角挂着一抹驯顺讨好的笑容:“我就是阿姐的狗,阿姐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模样真是乖。
可云知秋了解他,他是个太好的猎人,不露锋芒,伏低做小,予取予求地给她想要的一切,温驯得像毫无威胁的猎物,待将她毫无察觉地诱入猎网后,再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进逼,让她无底线地一次次退让,直到将她拆吃入腹。
他越是低眉顺眼,心里那些放纵念头就越是张牙舞爪。
果然话落,他便站直了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身前,目光从高处落下,寸寸扫过她眉眼。
“不过,阿姐是不是得给我一点好处,证明我帮过你啊?”
耳边声音又低又缓,像在哄人,又像在谈判,云敖野漆黑深亮的眸光直直地望进她眼底,指尖缓缓抚上她的唇:“我也不贪,就这个。”
他指腹停在她唇角,又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整个人一动不动,就那么俯着身,垂着眼,耐心等她回答。
云知秋偏头躲开视线,拨开他手:“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先欠着。”
像怕她后悔,话音未落,云敖野手便已经抬了起来,修长手指凌空一划,一道暗红色的光纹骤然在两人之间铺开,流转成一朵倒悬的血色莲花,以他为阵眼,将云知秋牢牢笼在其中。
祭身阵。
云知秋瞳孔一缩:“你快给我停下。”
云敖野却置若罔闻,不管不顾地刺破了自己的心口。
殷红的血珠涌出来,被阵纹牵引着,缓缓飘向阵心的位置。
血珠靠近阵眼,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竟浓得像化不开的朱砚,浸进阵法正中的纹路里。
云敖野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就白了几分,却依旧一副混不吝的调子:“别动,闭眼凝神,到时候阵法反噬,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