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
云敖野满不在乎地将高大的身躯挤进她身旁那张矮小的凳子里,就着她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这鬼地方这么冷,你如何受得了?”
他目光四下扫过,停在开裂的墙角,嘴角一撇:“你那夫君怎么这般没用,就让你住这破房子。”
凡是流放来荒墟的,没有谁想引人注目,云知秋特意挑了处不打眼的屋子安置。
“我觉得挺好的啊,”云知秋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够住就行啦。”
“够住就行,”云敖野轻嗤一声:“你倒是想得开,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说罢,他起身蹲在云知秋身旁,伸手去握她细瘦的脚踝:“让我摸摸,看冷不冷。”
“不冷。”云知秋推开他,双脚往旁边挪了挪,却叫云敖野强硬握住,脱了鞋包进手掌里。
房间里炉子烧得旺,再加上谢稷在她体内留了真气,她真没觉得多冷,但云敖野不满意,他掌心的温度比她高出一截,覆上去就觉出差异,当即皱了眉。
“明明就很冷。”他嘀咕一声,圈住她腿将双足往自己怀里捂。
“阿野,放开。”云知秋挣不过他,垂眸撞上他俊冽的眉眼,无奈道:“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云敖野蹲着看她,往上瞧时眼眸漆黑深亮,像是某种忠诚的灵犬,表面很乖,实则眼里炙热又放肆,唇角似笑非笑的放纵弧度看得叫人没点办法。
“小时候你领我回去时,不也帮我暖脚吗?”
“这不一样,”云知秋叹气:“你那会儿还小,况且,我给你裹的毯子。”
“有什么区别?”云敖野手臂箍住她,不让她动。
他手掌很暖,却又不过份灼热,温度恰到好处,源源不断的暖意地从脚心往上,沿着肌理温柔地渗进全身,云知秋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困了?抱你去睡会儿。”云敖野自然而然地托起她的手臂,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随即俯身,一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臂稳稳托住她的背脊,将人整个打横抱起,转身朝里间卧房走去。
“云敖野。”云知秋叫他全名,清柔的声音少见地裹着层薄愠。
“我在,怎么了?”云敖野停下脚步,漆黑眼眸一动不动看她。
“你应该知道,这样不对。”云知秋拉他衣袖,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抱自己阿姐去睡,有什么不对。”云敖野毫不在意一挑眉,抬腿继续走:“就算不对又怎样,不对的事我做得还少吗。”
云知秋知道跟他说不通,索性不再做声。
被抱着进了内室,刚放到榻上,云敖野便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随即跟着躺下,连人带被子一道揽进怀里,就只剩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被子厚实,他箍在腰间的手臂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云知秋被裹得动弹不得,如同被蛛丝牢牢网住,只能陷在他凹陷的颈窝处。
“云敖野,我是你亲姐姐。”云知秋拿他没辙,只能虚张声势地再次用姐姐的身份提醒他。
“就抱一会儿,别人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
“既然是亲姐姐,不应该更偏爱弟弟吗?”
云知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幽深黑灼的眼睛,男人眉眼沉沉压下来,气息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眼里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人吞噬。
“往日你还能拿你的阵法压压我,现在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云知秋心头剧跳,本能地伸手去推,却被云敖野轻易钳住手腕。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他压在身下,腿侧紧贴着他绷紧的肌肉,隔着被褥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道,像被猎食者摁住的猎物,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云敖野,你别发疯。”云知秋鲜少对别人说重话,此刻声音却压得又低又紧,尾音略微发颤,如同绷到极致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