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烈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着李青禾,“东西就这一块。你该不会是想要赖上我吧?”
李青禾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玉珏,眉头微微皱起,“这上面的花纹,不一样。”
“什么?花纹?”
秦烈歪头一想。
如果说三枚玉珏上记载的分别是《摧山拳》的三式,那花纹的确有可能不一样。
不过如此细微的差距,没有第二块玉珏做比较,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过,难不成这“李清”是心细如发,过目不忘?
亦或者,她也知道玉珏的秘密?
而就在秦烈思索之时,馀光忽然发觉对面的少女并没有关注于那块玉珏,而是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在观察着自己!
秦烈心头一紧,瞬间如梦初醒!
对方说“玉珏不是一块”,也许并不是她真的看出了玉珏上的花纹不一样,而是她想看看秦烈听到这句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玉珏没有问题,自己应该斩钉截铁地否定。
如果玉珏有问题,他就会迟疑、就会思索、就会露出破绽。
而秦烈刚才的举动,就足以说明一切。
好深沉的心思!
这个女人,不简单。
秦烈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事情已经发生,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承认掉包之事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扯下去了。
“李清姑娘。你也不用在这儿诈我。东西呢,你要就收着,不要我也管不着。什么花纹不花纹的,我可没工夫陪你扯这些。能把你带出来,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李青禾没有被搪塞过去。
“东西掉没掉包,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要护送我到南边的小镇,与镖局之人汇合。否则——”
“否则怎么样?”
秦烈挑了挑眉,单手上下抛弄着那只精致的匕首,匕首在空中翻转,刀身闪着寒光,“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是杀不了你。可是我若是死了,你们镖局上上下下,在邺北国都活不成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
秦烈干笑了两声,“你还真当我吓大的?怎么,难不成你爹是邺北国的国主,还是镇北大将军?还整个邺北国……”
“我姓李。”
“我知道。”
“我叫李青禾。”
少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我是镇北大将军李涯的独女。”
秦烈的脑子“嗡”了一下。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说你是谁?”
“你听得清楚,我说,我叫李青禾,是邺北国镇北将军,李涯的独女!”
李青禾再度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晋华城长盛镖局,上上下下所有人可都是在衙门登记在册的。如果我出事的消息传到了寒玉关,你觉得呢?”
寒玉关。
那是镇北大将军李涯驻守的地方,邺北国北境的咽喉,抵御北狄的第一道防线。
那里的三千白狼团,是邺北国最强的铁骑,也是最强的矛。
他们的刀,只认一个人——那就是镇北将军,李涯。
没有人会在邺北国质疑李大将军的权力,那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怕是仅仅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三个月的秦烈,也是不止一次,听说过李大将军的威名。
所以说,如果眼前这个李姓少女,真的是镇北将军的独女,那她刚才威胁的话语,就不是在危言耸听。
不过秦烈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少女面前露了怯,不然就再也无法掌握主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