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你听我解释……”
秦烈的话刚开了个头,便被对面那道冰冷的目光截住了。
“我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李青禾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象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与她那副柔弱身板极不相称的凌厉。
秦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他叫的是“李姑娘”,这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她姓张?姓王?
不过姓什么,关他什么事?
还是她一路上女扮男装,介意那个“姑娘”二字。
秦烈见对方咄咄逼人的样子,目光象两把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两个窟窿,心中那股本就压着的火气反倒上来了。
他索性随地坐了下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长舒一口气,带着种“老子不伺候了”的破罐破摔。
“李姑娘!也许你不知道从那驿站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秦烈这话不假,在破庙之时,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跑,根本不用带上对方这个拖油瓶。
但是决择就在一念之间,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带上了这个“拖油瓶”。
没有权衡利弊,或许只是良心使然。
“所以……你想?”
李青禾试探地问着,目光中的警剔丝毫未减。
秦烈倒是不以为意,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更不会说让你以身相许什么的。如果你真要是这么在乎一个称呼,那也好,咱们——”
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秦烈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迎着那道寒光探了出去,匕首的刀尖停在他鼻尖前三寸处。再无法寸进。
而李青禾跪坐在草席上,双手握着匕首的刀柄,两只手都在发抖。
她的面色比方才更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却一点没少。
原来田秀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把匕首。
不过这个年纪的孤男寡女出门在外,身上有一件防身的武器倒也无可厚非,所以田秀索性就将其留在了她的身边,还帮她重新系好了绑带。
没想到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你个登徒子!”
“登徒子……”
秦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背着她跑了一整夜,从鬼门关不知道来来回回走了多少次,就换来这么一句。
然而如今的秦烈已然步入武道一途,虽说是最低等的那一档,可一境锻骨境对上普通人,那就是天壤之别。
李青禾这样面弱无力的刺杀,在他眼中慢得象是在水里游泳,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他右手一抹,从刀身的中段滑到刀柄,三根手指扣住刀柄,轻轻一带,匕首便从李青禾的手中脱了出去,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秦烈将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看了看刀身上的纹路,做工精致,刀柄上还镶着一颗绿豆大小的红宝石,一看就是个值钱的物件儿。
他将匕首往腰后一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青禾,“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行,咱们就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从驿站到破庙,从破庙到北茅村,他一直在保护的,是一个根本不领情的人。
自己不是她的护卫,不是她的仆人。
他秦烈只是一个杂役,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镖局杂役,他没有义务听她在这里大放厥词。
“等等。”
可秦烈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