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说话极为不客气。
那壮硕的异族人眸色陡然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不过是听说神降斗武场之上怀远镇的人从无败绩便想来试试,结果令我大失所望。”
这异族人话音刚落,声浪从斗武场各处迸出,朝着沈叙白而来。
“就是,弱者挨打不是正常事儿吗?”
“江湖过招,怎么可能完全避开损失?”
“再说了,他们是自己愿意立下生死状的。”
沈叙白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贱兮兮的语气,很容易挑动百姓心里那朴素却又珍贵的爱国爱家之情。他们以神降斗武场为傲,亦想捍卫怀远镇的威严,哪怕实力并不能与过去的六大神将相比。
沈叙白走到伤者身旁,“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
“阿智,扶他下去。”
李霖智连忙过去扶起伤者,揽住他飞下了斗武场。
沈叙白目送他们离开,目光转向那异族人,嘴角轻轻扯动,
“看诸位斗志未减,不知是否有兴趣和我立下生死状再战一场?”
话音还未落全,善意劝说四起。
“小伙子,千万别啊。先前三个人都是咱们怀远镇最厉害的高手了,结果不是被断手就是胸骨碎裂。”
“是啊,你还年轻。”
“这么漂亮一个孩子,受伤了可不把父母心疼坏了。”
……
李霖智就在人群中,听得比沈叙白清楚。
他不由冷嗤了一声,心道:就这几个杂碎想伤七哥?做梦呢?
沈叙白循声看向善良百姓,朗声笑道,“多谢众位乡亲关心,但我也是怀远镇的一员。如今怀远镇和神降斗武场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底,我怎能不站出来?”
“放心,我一定打到他们喊我爷爷。”
最后这一句逗笑了场下的乡亲,也让场上的异族人觉得他是个傻子,狂笑叫嚣,“我爷爷,他已经死了。”
言下之意,沈叙白也得死。
众目睽睽之下,立了生死状。
沈叙白万分愉悦,一是能够毫无顾忌地收拾这蛮子;二来若父母追究,他也能有个证据。
“你远来是客,我先让你十招。”
这话落在这壮硕的异族人耳朵里,和羞辱无异。
“死吧。”
他发了狠地冲向了沈叙白,衣袍剧烈摆动,呼呼声不断。这异族人的每一招力度强横,速度竟也快极。若不是敌对,沈叙白定是会生出钦佩。然而他再如何快,十招以内竟是连沈叙白的衣袍都没碰到。
十招让过,沈叙白突然发力猛冲。
他的拳头,较之这异族人小了不少,可里面仿佛藏了毁灭山海的力量。
对方强打,他便回以强打,对自己的笃定达到了强横的地步。近五十招后,沈叙白拽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异族壮汉怒吼一声,拼了命地挣扎。另一只手和双腿也没有闲着,狠戾地攻击着。
然而每一步,都似被沈叙白预判,不是避开便是反打。
一时间,沉闷却能渗透到骨子里的砰砰声响不停,暴力至极。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将双目阖紧。
沈叙白专注制敌,他没想到慕翎玥等人已走近人群,目光牢牢将他锁住。
这是慕翎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沈叙白出手,过往都是跟玩似的,想让他正经点很难。
同师父们学习或许又是不同状态,她又看不着。
她不由想到前些日子他说想去永宁城驻边,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少年热血使然,现在看他展露武艺,她知道她的“以为”很有可能是错的。
七哥他,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在想这件事了,并为之努力着。
想到这些,慕翎玥的眼眸发酸,鼻腔也是。
可她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
这样好的七哥,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