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上。
“先喝酒。”他说。
孟子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勉强:“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孟子意聊她的新戏,聊她最近在看的书,聊她养的那只猫。
高欢听著,偶尔“嗯”一声,不主动提问,也不主动延续话题。
孟子意喝了几杯酒,脸开始泛红,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欢哥,”她声音低低的,“你还生我气吗?”
“没生气。”高欢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忙。”
孟子意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试探。
“那你现在不忙了?”
高欢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孟子意咬了咬嘴唇,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这一次,高欢没躲。
高欢把那段画面从脑子里清掉,站起来,往片场走。
傍晚,最后一场戏拍完。
陈嘟灵换好衣服出来,看到高欢站在摄影棚门口,手里拿著手机。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高欢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吧。”
两个人往酒店的方向走。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一些,风没那么凉,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嘟灵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一些。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一件事——她到底喜欢的是高欢,还是许弋?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很多遍,但每次都得不出答案。
她是在拍《左耳的时候认识高欢的,她看到的第一张他的脸,是许弋的脸。她第一次被他吸引,是在片场看他演许弋的时候。
她分不清了。
她把戏里的感情带到了戏外,把对许弋的感情转移到了高欢身上。
这是体验派演员最容易犯的错。
但她控制不住。
“高欢。”她叫他。
“嗯。”
“你演许弋的时候,会喜欢上小耳朵吗?”
高欢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高欢,不是许弋。”
陈嘟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我有时候分不清。”
高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嘟灵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我分不清我是喜欢许弋,还是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高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照成金色,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那你觉得呢?”他问。
陈嘟灵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但也很空。像一潭深水,你往里扔什么都会被吞没,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她说。
高欢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那就別想了,顺其自然。”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
陈嘟灵感觉到他的温度透过头髮传到头皮上,心跳又快了几拍。
但她知道,这个动作不代表任何东西。
高欢对谁都这样。
不是温柔,是一种习惯性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举动。
就像他喝水会拧开瓶盖,走路会迈左脚一样自然。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陈嘟灵问。
高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有。”
陈嘟灵没问什么事,但她大概能猜到。
昨晚她回酒店的时候,看到高欢的车从停车场开出去,方向不是去吃饭或者买东西的路。
她站在酒店大堂的窗户边,看著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