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嘟灵的状態变得很奇怪,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
她在高欢面前,忽远忽近。
一会儿像只黏人的猫,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一会儿又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得远远的,连眼神都不敢对。
苏有鹏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因为她的戏演得越来越好。
好到副导演私下跟苏有鹏嘀咕:“嘟灵这是开窍了?”
苏有鹏看著监视器里陈嘟灵那张写满矛盾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开窍,也可能是入戏太深。”
副导演没听懂,但苏有鹏没再解释。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见过不少这样的同行演员,把戏里的感情带到了戏外,把对角色的感情转移到了对手演员身上。
这种事在剧组里太常见了。
但常见不代表是好事。
上午有一场戏,难点在於小耳朵的眼神——她要在许弋看不到的地方,把所有的喜欢、不甘、心碎都通过眼神表达出来。
陈嘟灵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苏有鹏预期的好得多。
监视器里,她看著高欢的背影,眼睛里先是涌出一股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然后慢慢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我一眼”的痛苦上。
“卡!”苏有鹏喊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过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鼓掌,也没有夸陈嘟灵。
因为他看出来,那个眼神不是演出来的。
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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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也看出来了。
他路过陈嘟灵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陈嘟灵低著头,没看他。
高欢没说什么,走到休息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央央金凑过来,小声说:“嘟灵今天状態不太对。”
“嗯。”高欢说。
“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
央央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跟在高欢身边快两年了,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格。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人的人,甚至不是那种会主动做任何事的人。
他像一台机器,只有在收到明確的指令时才会运转,其他时候就安静地待在那里,不製造麻烦,也不解决麻烦。
“没什么。”央央金说,转身去忙別的了。
高欢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能感觉到陈嘟灵的目光,从片场的某个角落飘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过一会儿又飘回来。
像一只不敢靠近但又捨不得离开的飞蛾。
高欢没睁眼。
他看起了系统面板上陈嘟灵的数据——心动值87,依恋值79。
87的心动值,在系统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但他更注意的是那个依恋值。
79,不高不低,刚好卡在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上——再高一点,就会变成执念;再低一点,还能及时抽身。
高欢睁开眼睛,往陈嘟灵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剧本,但眼睛明显没有在看字,目光涣散地盯著某一页,手指无意识地在纸边摩挲。
她的小助理蹲在旁边,跟她说什么,她只是机械地点头,像一台接收不到信號的收音机。
高欢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他想起昨天晚上孟子意发来的消息。
“欢哥,你今天来吗?我买了你爱喝的酒。”
他去了。
公寓里,孟子意穿著他的衬衫,头髮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茶几上摆著几瓶酒,还有一些零食。
她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踮起脚尖想亲他。
高欢偏了一下头,她的嘴唇落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