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雪地里颠簸着往前开，柳飘飘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片茫茫的白。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忽然看见远处有几顶帐篷。
绿色的，军用帐篷，被雪压得有点变形。帐篷周围停着几辆装甲车，车上涂着白色的“un”字样。
柳飘飘愣了一下，放慢速度。
维和部队？
她想了想，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土丘后面，自己徒步往前走。
走近了，她才看清情况。
帐篷前面站着几个人，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哈着白气，正围在一起说话。从服装上看，有欧洲人，有非洲人，还有几个亚洲面孔。
亚洲面孔的那几个，站得离人群稍远一点，表情有点尴尬。
柳飘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那几个欧洲人正对着几个亚洲面孔的士兵说话，语气不太好。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颐指气使的姿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亚洲面孔的士兵们低着头，不说话。
柳飘飘的眉头皱起来。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个雪堆后面，感知力全开。
那些对话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
“……你们华国的武器最少，应该去外围巡逻……”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如果不服从，我们可以上报……”
柳飘飘听完，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装扮——脏兮兮的工装服，金色的假发，还有那副大墨镜。活脱脱一个在中东混日子的本地大妈。
她笑了。
那笑容，在雪地里，有点冷。
“让姐姐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她轻声说。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大步往帐篷那边走。
那几个欧洲人先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用英语喊：“站住！这里是维和部队营地！”
柳飘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几个亚洲面孔的士兵面前，她才停下来。
那几个士兵也愣了，警惕地看着她。
柳飘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四个人，都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疲惫，眼睛里有一点茫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她开口，用中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不回国？”
四个士兵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反应过来，用中文回答：“你是……中国人？”
柳飘飘点点头。
那个士兵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很警惕：“我们没接到命令，不能回去。”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没接到命令？估计他们都把你们忘了吧。外面雪成这样，谁还管什么命令不命令？”
四个士兵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柳飘飘又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备。
几把老旧的步枪，弹夹瘪瘪的，明显没多少子弹。防弹衣是最基础的款式，看着就不结实。连个像样的通讯设备都没有，只有几部对讲机。
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你们装备怎么这么差？”她问。
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苦笑了一下：“我们是维和部队，主要是维护和平的，不是来打仗的。”
柳飘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