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消毒水味。前屋摆着两张输液床,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正收拾药瓶。
“我找何嫂和一个三岁孩子。”
男人抬眼看她:“你是谁?”
后屋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
“妈妈……”
沉知夏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绕过药柜往里走。
刘医生伸手拦她:“孩子受了惊,照护人手上也有伤。你不说清楚,不能进去。”
帘子从里面掀开。
何嫂右手缠着纱布,脸上全是汗,见到沉知夏后,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小川,是夏姨来了。”
她故意把“妈妈”两个字压了回去。
小川坐在诊床上,左膝擦破了一块皮,额头贴着湿毛巾。他看见沉知夏,立刻伸出两只手,眼泪成串往下掉。
沉知夏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孩子身上有药味,也有被太阳晒过后的热气。他埋在她颈窝里,小声抽噎:“妈妈,他们说爸爸要抓我。”
“没人能抓你。”
沉知夏拿出捡回来的蓝色贝壳,重新放进他掌心。
“贝壳掉了。”小川攥住吊坠,“何奶奶流血了。”
何嫂手上的伤,是翻过盐仓后门时被铁皮割的。她没让刘医生报警,怕小川身份不全,反而惹来更多麻烦。
刘医生给孩子量完体温,三十七度八,只是晒热加受惊,不需要住院。他拿出一张空白登记纸,问何嫂孩子全名。
何嫂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先写小川。”沉知夏说,“费用我付。”
刘医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在姓名栏写下“小川”二字。
前屋传来巡防人员的声音。
阿强和老六被带到了门口。两人仍坚持只是替雇主找人,没有真正接触孩子。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巡防队只能先登记、训诫,并要求他们立即离开南澳。
临走前,阿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湿的牛皮纸袋。
“照片都在这里。周老板给的,一张没少。”
巡防人员把纸袋交给何嫂核对。
沉知夏抽出第一张照片,心口一点点发沉。
照片上的小川穿着蓝布鞋,被何嫂抱在怀里。拍摄地点不是今天的南澳码头,而是他们在深城旧温室外的公交站。
照片背面盖着一枚蓝色印章。
特区人寿,理赔补充调查件。
日期是半个月前。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