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东西”。
名声臭了,很多手段也就用得上了。
张玉权察觉四周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凑到陆鸣耳边,低声道:
“怎么样?死里逃生的感觉不错吧。你不会以为,侥幸醒了过来,就有机会高中了?”
陆鸣沉默地站着,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张玉权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想中的愤懑,不由有些失望。
他直起身,轻轻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呵呵,放心,好戏还在后头。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罢,扬长而去,魁悟跟班紧随其后。
范五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陆鸣的骼膊,把他拽到校场大门旁的石碑下。
石碑有半人高,青石质地,被风雨啃得边角圆润,表面满是细密的裂纹。
碑上刻着几行楷书铭文,因年深日久,字口里积了黑泥,勉强辨认得出:
“维此雄城,扼守一方。设兹校场,整军经武……”
很常见的开篇,陆鸣扫了一眼便准备移开目光。
范五却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上石碑中部某处,来回摩挲着。
陆鸣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目光骤然凝住。
石碑正中,一个寸许深的拳印赫然入目。
拳印边缘光滑,凹陷处的青石呈暗红色,深浅不一处残留着早已干涸的印迹。
“哎,二十馀载了。”
范五的声音低沉,目光茫然地看着拳印:
“当年,许宏也是如你这般年轻气盛,天赋更是远超于你。年仅十六,便踏入了武道门坎,成了淬皮境武者。”
陆鸣心头一震。
他自幼修习武学,一本《莽牛拳》练了七八年,招式已纯熟无比,体魄也比寻常壮汉要结实几分。
可这只是“练得熟”,距离悟得精义,跨过那道门坎,还隔着遥遥一层纱。
想要踏入淬皮境,不仅需要体魄锤炼到极限,更需要灵光一现的顿悟,方能在气血勃发间轰开那道关隘。
而许宏,十六岁就做到了。
在没有资源加持的情况下,这份天赋,堪称“出类拔萃”。
“可是,连续十年,以他淬皮境的实力,却始终跨不过武童生这道坎。”
范五的声音变得很是干涩。
“更是在最后一次考核中遭遇暗算,重伤之下,爬回这石碑跟前……悲愤而亡。这拳印,是他用最后一口气砸上去的。”
他转过头来,眼神浑浊地看向陆鸣: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陆鸣眉头拧紧,脊背上已是浮起一层冷汗。
据他所知,阴虎县每年参加武举的考生虽多,但真正突破至淬皮境的,从未超过三人。
许宏若在,那三人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即便如此,十年不中,最终命丧于此……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果然。这考场之上,不仅会舞弊,更是会杀人啊。”
他闭上眼,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往下坠。
退吗?
没有武举功名护身,在这妖魔横行的乱世里,孤儿寡母不过是案板上的肉,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
不退?
许宏淬皮境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