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脱手落地,整条骼膊软塌塌垂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角蹲着的那个老乞丐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胡子打了结,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窝头,脚边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棒。
谁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张老三,藏了十几年,藏不住了吧?”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张屠户苦笑一声:
“老叫花,你不也缩在这儿混吃混喝?别看着了,搭把手。”
“好!”
老乞丐抄起木棒,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窜了过来。
他的棍法刁钻至极,专打关节穴位,众人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棍子。
只见空中划过道道残影,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脆响。
五名浪人膝盖俱碎,手腕全折,全都哀嚎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十息功夫,五名打了异血药剂的精锐浪人,全部倒地不起。
老乞丐猛地抬棍,一棍戳在为首那浪人的咽喉上。
骨裂声响起。
瞬间了结了对方性命。
他拍了拍手,像没事人一样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块窝头,塞到嘴边。
周围百姓鸦雀无声,看着这一屠一丐,全傻了眼。
谁能想到,狗尾巷这破地方,居然藏着两位高手?
王二娘也懵了,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丈夫,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来:
“老张……你……你居然会武功?”
张屠户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他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了整齐的皮靴声。
东瀛巡逻队往这边来了。
“走,先躲,这事没完。”
老乞丐脸色一正,拽了张屠户一把。张屠户连忙拉上王二娘,三人钻进旁边的小巷子,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街巷深处。
百姓们也反应过来,纷纷钻入自家院中,只留下五具浪人的尸体和满地狼借。
没过多久,东瀛巡逻队赶到,看着现场的惨状,领头士兵气得哇哇大叫。
巷子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
城西聚贤茶馆,后院的密室里,烛火昏黄,映着几张愁云惨淡的脸。
围坐在桌旁的一共五人,皆是江城武道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家家主李博渊,苏家家主苏婉清,卫家家主卫宏,还有形意门馆主周铁山、谭腿门馆主赵谭。
这五人都是前几日酒楼鸿门宴上被抓,家里凑了十万大洋赎金才放出来的。
可钱花了,人出来了,祸根却埋下了。
“唉……”
李博渊率先叹了口气,他穿着锦缎长衫,却面色蜡黄,眼神黯淡:
“诸位,实不相瞒,我这丹田象是被封了一样,一丝内劲都提不起来,跟废人没两样。”
他这话一出,其馀四人纷纷点头,脸色更差。
“我也是。”
周铁山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半点劲气都提不上来:
“景美那狗贼给我们打的针,邪门得很。不光封了内劲,这些天我浑身发软,连站久了都累。”
苏婉清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身素衣,眉眼间满是疲惫:
“张家倒了,张济川死在酒楼里,张家群龙无首,家产大半被东瀛人吞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