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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风谷外十里,密林深处。
秦陆六人藏身於一株千年古树的虬结根须之后,气息收敛。
透过枝叶间隙,谷口景象清晰可见。
三十余名修士已將谷口围成半圆。
他们衣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彼此间保持警惕距离,却又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修为最高的是个绿袍老者,筑基后期,正与身旁几名筑基同阶低声商议。
谷口那道天然迷障已被蛮力破开缺口,隱约可见谷內灵泉旁匍匐的庞大暗金身影。
“人来得比预想快,也更多。”陆渊眉头紧锁,“两名筑基后期,五名筑基前中期,炼气修士二十余这般阵容,金猊即便全盛时期也难应付,何况它正在蜕角关头。”
秦图仙攥紧拳头,有些焦急道:“爷爷,我们不能再等了!金猊若死在这群人手中,我们之前所有功夫都白费了!”
周曦银枪枪尖微颤,雷光隱现:“老祖,是否要现在现身阻止?他们尚未发动总攻,此时出面威慑,或能惊退部分心怀侥倖者。”
石猴挠头,小声道:“可咱们才六个人对面三十多人,还有七个筑基修士,硬拦的话”
丁雨晴眼中带著担忧:“老祖,此事凶险,是否从长计议?或许我们可以设法引开部分敌人,再伺机救走金猊?”
秦陆目光投向谷中那道隱约身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图仙说得对,金猊已与我秦家结下因果。放任它被这些人围杀,於我秦家乃是损失。”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但此刻並非最佳出手时机。你们看——”
他指向谷口:“这些人各怀鬼胎,无人愿率先硬撼金猊凶威。他们在等一个带头者,或者等金猊伤重到可以轻易拿下的程度。”
“金猊此刻虽在蜕角虚弱期,但二阶顶级妖兽濒死反扑,依旧足以拖几个筑基修士陪葬。这些人都惜命,必会先以远程手段消耗,待金猊真正力竭,才会一拥而上抢夺战果。”
秦陆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五人:“我们此时现身,只会成为眾矢之的,逼得他们暂时联手对付我们。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且彻底断绝收服金猊的可能。”
秦图仙若有所悟:“爷爷的意思是”
“等。”秦陆吐出两个字,目光幽深,“等他们动手让金猊受伤,等到它陷入绝境,心生绝望之际——我们再出手。”
他看向长孙,带著教导意味:“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唯有让它亲身经歷尝到濒死无助的滋味,它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它该依靠的一方。那时我们再救它,它才会甘心归附。
陆渊深吸一口气:“老祖是要借这些人之手,磨掉金猊的傲气与侥倖?”
“不错。”秦陆点头,“妖兽桀驁,尤以金猊这等二阶顶级为甚。”
“若无此劫,即便它口头应允成为守护灵兽,心中也难免存有屈辱,日后易生变故。唯有让它清楚看清,在人类修士眼中,它不过是待宰的宝物;唯有我秦家,愿在绝境中给它一条生路,且给予尊重。如此,羈绊方算牢固。”
周曦眼中闪过明悟,缓缓点头。
秦图仙嘴唇动了动,最终默然。
“准备吧。”秦陆闭上眼,调息凝神,“他们快忍不住了。”
果然,不过半日时间,谷口那绿袍老者似是商议完毕,越眾而出,朝谷內朗声道:
“孽畜!识相的就自行伏诛,献出妖丹精血,老夫或可留你全尸!如若不然,定叫你魂飞魄散!”
谷內寂然片刻,隨即爆发出一声震怒咆哮!
“吼——!!!”
金光乍现,金猊庞大身躯悍然衝出迷障,立於谷口。
它额前独角新生部分仅寸许,裂纹处隱有血光,周身妖气狂暴涌动,但仔细感应,便能察觉其气息虚浮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