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多·柯里昂刚继承那家负债纍纍的小药厂时,你就盯上他了。”
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拉回了那个年代。
“那时候,我查到了异常。”汉克陷入了回忆,“一家快要倒闭的药厂,突然开始大量进口可待因原料。与此同时,新泽西的街头开始泛滥『紫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但我们找不到证据。”
“因为他不仅仅是在卖止咳糖浆。”穆德补充道,“他在卖『物流』。”
“没错。”汉克猛地锤了一下大腿,“他没有直接把药卖给毒贩。他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空壳公司——清洁公司、物流公司、甚至慈善基金会——把高浓度的可待因糖浆层层转手。每一层交易都有合法的发票,每一张单据都经得起irs(国税局)的查帐。”
“直觉告诉我,这两者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输血管。”汉克咬著牙说道,“而我,是dea的王牌。我太自信了。我没有立即查封药厂,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想抓到甘诺比家族和药厂直接交易的画面,我想办个震惊全国的ri(反黑连坐法)大案。”
“猫鼠游戏。”穆德轻声说道,“我也犯过同样的错误。我被维克多拋出的假线索误导了整整三个月,去追查可笑的『癌症特效药』。”
“是的,他是个天生的操盘手。”汉克自嘲地笑了,“等到我抓捕对胖托尼时,维克多已经完成了切割。他洗白了,乾乾净净,一尘不染。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胖托尼身上。根据联邦法律,製药商只要履行了『合理的怀疑义务』,就不对药品的非法流向负责。他的律师把这条法律用到了极致。”
“胖托尼死在监狱里,把秘密带进了棺材。”汉克指了指正在播放財经新闻的电视机。屏幕上,维克多正意气风发地谈论著“全球健康战略”。
“他成了商业帝王,成了医药巨头。他在电视上谈论『人类健康』,接受国会议员的表彰。而我却只能坐在轮椅上,看著那张脸在屏幕上闪闪发光,连上厕所都需要我老婆帮忙。”
“你没有输,汉克。”穆德说,“胖托尼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网络还在。资金流向是不会撒谎的。我需要你当年的调查笔记。那些被dea封存的线索,关於最初那批『紫水』的流向,那些空壳公司的註册信息,那些你觉得『无关紧要』但实际上至关重要的运输单號。”
“哈!你需要线索?”汉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水”他喘息著伸出手。
玛丽立刻衝过来,动作熟练地递过一杯温水,还有一个橙色的处方药瓶。
汉克颤抖著倒出一粒小药片。它是奥施康定!
穆德的目光凝固在那个药瓶上。
那上面印著清晰的蓝色標誌——沃特製药。瓶身上还印著那句著名的gg语:“12小时持续镇痛,不易成癮”。
“看,穆德先生。”汉克吞下药片,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既痛苦又享受的扭曲表情。
“这就是这齣戏最精彩的部分。这就是上帝给我开的最恶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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