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萧瑟秋风吹过这座曾经的工业重镇。搭档米勒的年假到期了,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根据拿到的地址一路找到这里,眼前的这栋房子更他周围的邻居比显得更加破败。草坪一看就很久没打理了,草大都已枯死灰黄。信箱里塞满了未拆封的催款单——水电费、医疗帐单、信用卡逾期通知,满满当当甚至都溢了出来。
穆德紧了紧风衣领口,按响了门铃。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门,这次他加重了力道。
“滚开!这不信上帝,也不买吸尘器!”屋內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有枪!”
门內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寂静持续了半分多钟。
终於,门锁转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掛著防盗链,露出玛丽·施拉德警惕的脸。她穿著一件起球的紫色毛衣,眼袋深重。
“你是谁?”
“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也是一个同样被那个名字毁掉的人。”穆德递过去一张名片。
玛丽隔著防盗链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私家侦探,发出嘲讽的冷笑:“真相?你要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们破產了。真相就是我的丈夫是个废人。真相就是dea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来,只给了一笔少得可怜的抚恤金,连修轮椅的钱都不够。滚吧。”
她作势要关门。
“让他进来,玛丽。”
屋子深处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玛丽的手僵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客厅,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怨恨,最终还是解开了防盗链,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屋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阻挡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在跳动,映照出满屋子的医疗器械——氧气瓶、简易的復健架、还有堆在角落里成箱的成人纸尿裤。
借著蓝光,穆德看清了那个角落里的人影。
八年前,他是dea新泽西分局的传奇探员,是让哥伦比亚毒梟闻风丧胆的“斗牛犬”。他曾单枪匹马在港口截获过两吨古柯碱。但两年前,他在一次突袭毒贩据点的行动中,身中三枪。其中一发9毫米子弹击碎了他的第四节腰椎,导致下半身永久性瘫痪。
那次行动让他获得了一枚紫心勋章,一张名为“英雄”的奖状,和一张提前退休的通知书。
现在,这头昔日的斗牛犬瘫坐在轮椅上,好似一堆被隨意堆砌的烂肉。他的双腿因为神经坏死而严重萎缩,空荡荡地晃荡在松垮的灰色运动裤里。肚子却因为长期缺乏运动和激素副作用堆满赘肉。 他满脸胡茬,眼神浑浊如死水,只有在看向电视屏幕时才会偶尔闪过一丝光亮。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名字,穆德。”
“那个因为调查沃特製药,结果反被起诉滥用职权,最后蹲了半年大牢的fbi探员。报纸上说你是为了博眼球才去骚扰一位杰出的『慈善企业家』。”
“报纸总是喜欢讲半个故事,尤其是当gg商是製药巨头的时候。”穆德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他们没提我的搭档米勒,也没提那个在监狱里突然暴毙的关键证人『胖托尼』。米勒当时离真相只差一步——胖托尼原本打算用他知道的换取减刑。”
“但他在开口前就死了,是不是?放风的时候,被其他囚犯刺死!”汉克冷笑道,“他还是我亲手抓进去的。杀人灭口。线索断了,然后你们因为『非法取证』被反咬一口。维克多的律师团像嗜血的鯊鱼一样把你们撕碎了。”
“非法取证是另一件事,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我扛下了所有罪名。”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他,汉克。”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