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说得轻巧!”虎族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额角青筋隐现,“你做到了吗?超越先人?在这片天地间,古老的存在未必都强,可强大的哪一个不古老?血脉越是悠远,力量越是厚重——后来者想越过前人,谈何容易!”
不止妖族、水族那般看重血脉的族群如此,就连人族,不也总把三皇五帝挂在嘴边,觉得后世再也难及么?
他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嘴角那点未散的笑意里透出淡淡的倦意。然后他转过身,径直朝人群外走去。
“被说中了吧!”虎族长的声音追在后面,带着得胜般的尖锐,“自己做不到,在这儿充什么——”
话没说完。那道背影已消失在攒动的人影之外,仿佛从未停留过。
虎族长脖颈一扬,胸膛挺得老高,喉咙里滚出一串响亮的吆喝。
话才说到一半,后腰侧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戳刺感。
他拧过身子,瞧见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正伸着手指,一下下点着他的腰际。
“谁家的娃娃,也不看顾好,任她四处乱钻!”
女孩仰起脸,冲他咧开嘴,两排细白的牙齿亮晃晃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老师有没有越过先人么?朝这儿瞧。”
她侧过身,用拇指朝自己背后、乃至后脑勺的方向随意指了指。虎族长眯起眼,满脸困惑——那儿除了站着一群精神头十足的少年少女,还有什么特别的?
“去去去,别在这儿搅和,我正有要紧事……”
话音未落——
嗡!嗡!嗡!
一圈圈金灿灿的光轮接连自那些少年身后浮现,光华流转,将整座会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扯了过去。刹那间,半空仿佛有看不见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地面似有金纹隐现,云气氤氲成霞,千丝万缕的瑞光交织弥漫。
“功德金轮……还有天华伴生……是西南清水城那支‘王师’少年!”
“这般年纪,怎可能成就王师?”
“王师所在,人道相随,绝不会错!”
“族长,眼下你可信了?王师确已现世,而且——他们站在司空这一边。”
议论声嗡嗡响起,先前对张帆那番话的质疑,此刻已消散无踪。关于西南清水城的种种传闻,早就在人族各部首领之间流传开了。
“呃啊!”
虎族长却突然低呼一声,猛地抬手捂住了双眼。人道功德岂容凡人这般直视?他只觉双目刺痛,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牙缝里咝咝地吸着凉气。
该说他运气不算太坏——那名叫宝月的女孩并无伤人之意。否则功德金轮光华一绽,震得他双目失明也未必不可能。
“我西南三百八十七部,如今皆奉清水城为首。”
宝月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整个忽然安静下来的会场。
“计一千三百余万人,灵粮岁产五百亿斤。一日三餐,人人腹中饱满,每月碗里见荤。这般光景——我就不信,先祖会不欢喜!”
最后几个字落下,场内静得能听见呼吸。
宝月挺起小小的胸膛,领着身后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径直朝张帆所在之处走去。沿途,即便是那些大部族的首领,也都面带笑意,默默让开了道路。
“木族长,你们部落地处西南边陲,那娃娃说的话……可都当真?”
有人压低声音问身旁一位面相憨厚的族长。
这年头,即便最富庶的部落,也不敢说能让所有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