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的时候,顺昌帝突然发问:“为何要搅乱康提局势,他们不是一个佛教国家吗?与我朝也有深厚的历史渊源。”
“回皇祖父,康提王国早已不是当年的前明藩属,不说其国中僧伽罗贵族与泰米尔血统国君的矛盾,就单说周围的局势,我们也必须拿下整个锡兰岛。”
看着纵横捭合,身上自有一股气势的郑承熵,顺昌帝仿佛看到了老七赵王的影子。
曾经的赵王也是如此的英武果敢,率军支持暹罗,化解郑信与莫天赐的矛盾,威慑广南,一件件事都做得十分出色。
顺昌帝有意考校郑承熵,故意问道:“为何要拿下整个锡兰岛?”
郑承熵眼神坚定道:“欧夷性如豺狼,一旦让他们控制整个天竺,那就成了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防在凤翔”。
与其等他们把刀刺向南洋,不如先发制人,把炮口架在天竺边上。
而想要干预天竺局势,就必须完整的控制锡兰,将其打造成我大宁的安西镇”。”
顺昌帝心中暗暗点头,这正是他不顾英夷势大,也执意要出兵的原因。
现在不打英夷,等到英夷蚕食了整个天竺,那就该大宁挨打了。
早在文王郑经时期,就在与英属东印度公司合作的郑氏,太了解英夷的德行了,弱则卑伏,强必寇盗。
老祖宗早就总结了的金玉良言,英夷却偏偏欺大宁不懂政治。
所以忍无可忍的大宁立马联系上法国人,给英国人扇了两个大逼兜。
“那跟迈索尔结盟,还援助他们建设海军,就是计划的第二环?”
郑承熵回答:“皇祖父明见万里,孙儿此举意图用迈索尔人牵制英国人,拖慢他们鲸吞天竺的步伐。”
“只是拖慢?不是还有法国人吗?”顺昌帝问道。
郑承熵摇头,“迈索尔树敌太多,而天竺内部土邦林立,且土人鼠目寸光,缺乏远见,贪图小利,常常为英夷所诱,彼此攻伐不休,英夷坐收渔利。至于法国人————”
郑承熵顿了顿,决定还是先给顺昌帝打个预防针,别在法国人身上寄托太多希望。
“法国人债务缠身,为了给英夷制造麻烦,竟举倾国之力,派遣数万大军远赴殷州帮助十三州暴民闹独立。
此举是狠狠打击了英国人,但法国人同样不好受,国内民不聊生,恐有起义爆发。”
顺昌帝狐疑地看了郑承熵一眼,“你是从何处了解的法国情况?”
郑承熵不露声色道:“在小西洋接触法国官兵时,从他们那里打探到的。”
顺昌帝没有怀疑,只是被郑承熵讲述的这个消息冲击到了。
如果法国要变天,那大宁真的要未雨绸缪,不能等到法国人倒下了,独自去抗衡英国人。
他在心里拿定主意,下一班发往欧洲的通信船,一定要给驻欧使节下达新的旨意,彻底探查一下法国的民情与虚实。
“你对小西洋接下来的战事,持何看法?”
“不出预料的话,应该快结束了。”郑承熵成竹在胸道,“英夷打不下去了,会主动求和。”
“朝廷若是不愿意议和呢?”顺昌帝追问。
“只要英国人愿意付出代价,法国人会同意议和的,因为他们也打不下去了。”
郑承熵看着顺昌帝,斟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若是我军独自面对英国人,先不说师老兵疲,就单是南洋乱局未平定,暹罗变天两件事,就不允许我军三线开战。”
顺昌帝不说话,默默地消化着郑承熵对战局的各种推测。
其中一些观点与他不谋而合,比如不支持三线开战,优先解决土人造反和暹罗平叛两件事。
“土人翻不起浪来,你对暹罗战局如何看?”
“据说东洋舰队打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