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薇言的外公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无双国士，而且他去世了事迹才公之于众。
与苏城的颜家并无瓜葛，纯属巧合。
纸条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楚川捏著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年前。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于他当年执行的任务，重叠了。
当年在他夜闯缅北之前，韩铁军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并且把材料寄给了霍振山。
“这张纸，是三年前老首长写给我的回信。”韩铁军说，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还没有查出现在这个病，还能到处跑。我花了快两年的时间，一个省一个省地跑，一个一个地找当年七个人里的幸存者。我想弄清楚一件事——当年那趟任务，明明只有我们七个人知道细节，为什么会在境外被人截了胡。”
他停下来，又咳了几声，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查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完全一样，但每个人提到同一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都会躲一下。”
韩铁军抬起眼睛看着楚川：“那个人叫韩厉。也是七个人之一。当年任务出事之后，他主动申请调去了西北。
楚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在阎峻给他的名单上见过。
韩厉，原苏城特战大队作训参谋，任务失败后被调至西北某后勤部门，仕途一路下滑，最终因为一次内部调查被革了职。而根据阎峻的说法，这个人最近突然出现在了省城。
“他在哪。”楚川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韩铁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翻出一条短信，把屏幕转向楚川。
屏幕上是一个地址，省城城南的一座废弃军用仓库。
“三天前他主动联系了我。”韩铁军说，“他说他想和我谈谈，说有些话憋了很多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本来打算自己去见他，但化疗的副作用比我预想的严重，走不了太远的路。昨天晚上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他滑动屏幕，露出下一条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我知道楚川在查。”
阎峻和楚川同时沉默了。屋子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韩铁军收回手机，看着楚川。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声音沙哑而郑重。
“楚川，我只求你一件事。不管韩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要当场动手。”他顿了一下，“他毕竟也曾经是战友。”
楚川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远处汽车的鸣笛声，修车铺里那个工作灯透过门缝漏进一缕昏黄的光，照在他半边脸上。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他自己选的地方。”他说，“我去。”
韩铁军靠在床头，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心事。
“还有一个问题。”楚川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这些年，是谁一直在给我们使绊子？是谁把消息卖给了境外的势力？”
韩铁军没有回答。
楚川转过身看着他。
韩铁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是一个军人在面对最不愿意直面的真相时才会有的表情。
混杂着愤怒、悲伤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韩铁军说，“但韩厉可能知道。老首长也可能知道。这些年，我们从没有停止追查，但每一次快要摸到线索的时候，那条线就会突然断掉。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掐断我们每一个人的路。”
楚川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寒意料峭的黄昏里。
阎峻跟在他身后，快步追上了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