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
一只手从后面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苏晚晴转过头，看见了一张线条硬朗的脸。
楚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左手扶住她，右手插在裤兜里。
楚川松开手，没有看那个女人，只是低头问苏晚晴：“没事吧？”
苏晚晴摇了摇头，站稳了身子。
女人这时候已经彻底撒起了泼。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四溅，前排的嘉宾纷纷往后躲。
“报警啊！你们报警啊！让警察来评评理！你们星辰未来仗势欺人——”
她没有继续骂下去。
因为楚川朝她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皮鞋踩在宴会厅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那个女人心脏上踩了一脚，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腰撞上了桌子边缘，退无可退。
楚川在她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满地散落的照片，弯腰捡起了其中一张，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皮看着那个女人。
“这些照片，是你拍的？”
女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梗著脖子说：“是又怎么样？这都是证据！”
楚川把照片放回桌上，用两根手指压着，缓缓推到女人面前。
“这张照片拍的财务报表，右下角的日期是今年三月。但公司今年六月才被收购。”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三月就知道公司要被收购？他会算命吗？”
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那些举着手机狂拍的记者也停止了按快门，面面相觑。
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楚川没有给她机会。
“还有，你说你是王大虎的妹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出屏幕。
上面是浩杰刚刚发来的信息，白底黑字，清清楚楚，“王大虎身份证号、户口本、亲属关系，我让人查了。他是独生子，没有妹妹。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不姓赵，你姓马，你也不是开公司的。你在省城菜市场卖水产品，欠了七万块钱外债，上个月有人找到你，给了你三万块现金，让你今晚来演这一出。给你钱的人，让你记一个名字，周行建。”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全场死寂。颜薇言站在台上，握著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女人彻底慌了。
她左右看看，想找齐云，却发现齐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实际上，那七八个穿黑色t恤的人，连同那几个假记者，全都不见了。
浩杰和两个便衣已经把侧门堵住了，所有拍了照的手机全部被暂扣，几个想溜的人被堵在门口，一个个面如土色。
女人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浓妆被汗水洇花了，露出底下粗糙的皮肤。
楚川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是平静。
“剩下的话，去派出所说吧。”
五分钟后，警察到了，带走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同伙。
宴会厅里的狼藉被工作人员迅速清理干净，碎玻璃扫走了，散落的照片收起来了，连被推歪的桌子都重新摆正了。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颜薇言还站在台上。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话筒，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已经处理好了。我们的年会继续。”
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零零星星的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五百多个人在鼓掌，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全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