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女人嗤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到一张空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看向颜薇言。
“颜总，我等不到明天。我今天来就是想当着你们星辰未来五百号人的面，问问你。你们星辰未来收苏晚晴的公司，手续是怎么办下来的？”
颜薇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晚晴的公司就是一个月前被星辰未来收购的那家公司。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但有人在公开场合拿这件事发难，显然是蓄谋已久。
“收购流程完全合法合规，经过了尽职调查、资产评估、股东表决和工商变更的全部程序。”主持人代替颜薇言回答，声音平稳，“这位女士，我们不太明白您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女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炸开，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
“你还没资格跟我对话。”
“颜总，我直接说吧！”
“那家公司是我哥的心血，你们星辰未来用下三滥的手段把公司骗到手，现在跟我说合法合规？我告诉你们，今天在场的都给我听好了。星辰未来集团，颜薇言，是个骗子！吞了我哥的公司，逼得我哥跳了楼！”
最后三个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宴会厅。
全场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上那个穿酒红色晚礼裙的女人。
颜薇言站在聚光灯下，脸色没有变。
她的背挺得笔直，依旧优雅从容。
她是被人冤枉过很多次的人，从16岁坐进总裁办公室的第一天起，质疑、诽谤、暗算，从来就没有停过。
但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任何一丝软弱都是递给别人的刀。
所以她站在台上，始终没有退后一步。
女人见她不动声色，更加来劲了。
她转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齐总，给颜总看个东西。”
齐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走到台前，把信封里的照片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照片拍的是苏晚晴那家公司技术总监的遗书、公司账目、以及一些断章取义的文件截图。
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举着手机一顿狂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像是早就埋伏好了的。
颜薇言看着台下那些闪光的镜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偶然的闹事，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从齐云到这个女人，再到这些混在人群里的“记者”，所有环节都是安排好的。
而能布下这个局的人。
显而易见。
齐云只是马前卒。
技术总监的死，也根本不是什么自杀。
他当时个人就拿到上千万，笑的合不拢嘴。
那个技术总监楚川见过，是个很喜欢玩氪金游戏的人。
他在游戏里氪金就超过了百万。
这次突然暴富，必然是准备在游戏里猛氪一把。
怎么可能会自杀。
女人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声音更加嚣张：“颜总，怎么不说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颜薇言沉默著。她不是不说话，而是她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宴会厅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那个原本站着人的角落，空了。
楚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动作快得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女人拍桌子撒照片的时候，楚川已经无声地穿过了整个宴会厅，贴著墙根走到了侧门旁边。他没有冲上去制止，没有挡在颜薇言面前，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附近？”他低声说。
电话那头是浩杰的声音，背景音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