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他站在街边,眸子眺望。
“北边”。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知道霍振山的人不多。知道他欠霍振山一条命的人更少。
而同时知道这两件事、还能把消息从北边递到南边来的人。
他只能想到一个。
楚川收回目光,迈开步子走进了老街深沉的夜色里。
晚风起来了,吹得路边糖炒栗子摊的炉火明明灭灭。
夜色浓。
月如钩。
后花园中摆了一张小桌。
桌上摆着瓜果,香炉里燃著檀香,青烟袅袅,散入夜空中。
颜薇言跪在案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弯淡淡的月牙影。
苏城有个很传统的节日。
专门为年轻情侣定制的。
乞巧节。
今夜是乞巧节。
颜薇言对着月亮许愿,求一双巧手,为姻缘祈福。
楚川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下,隔着一丛晚香玉看她。
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一袭月白的衫子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底下桃红色的抹胸。
青丝散在肩后,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颜薇言跪在那里,腰背挺直,臀部压在脚后跟上,将那圆润的曲线绷得紧致而诱人。
她许完愿,睁开眼。
从桌上的针线盒中取出一根银针和一段红线。
这是乞巧的仪式,对月穿针,若能一次穿过,便说明得巧了。
姻缘美满。
说白了,这个也和迷信沾点边。
但是,这点小迷信,承载的大家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期待。
这种向往,传承了千年。
颜薇言将红线凑近唇边,用舌尖轻轻濡湿线头。
那一点粉嫩的舌尖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像花瓣间探出的花蕊。
她眯起一只眼,举针就月,小心翼翼地将线头往针眼里穿。
线头在针眼处晃了晃,没有穿过去。
她微微蹙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穿过去。
这妮子俏脸瞬间垮垮的。
怎么个事?
穿不过去,岂不是说姻缘不美满了?
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什么乞巧,什么对月穿针,都是封建迷信。
反正乞巧失败,必须是封建迷信。
“笨。”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颜薇言吓得手一抖,针差点掉落。
还没回头,一双手已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熟悉而温厚的触感,让她安心。
鼻息萦绕的味道,也让她知道是谁来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