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浩杰每一次都只回三个字：“再等等。”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楼梯间的铁门。
等什么呢？
等一个奇迹。
脚步声从下一层传来，不急不缓。
浩杰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下一刻，浩杰猛地站直身体。
楚川推开铁门走了出来。
他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汗水和泥浆浸透了大半。
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撕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已经结了痂。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沾著露水和几片细碎的树叶，脚上的皮靴裹满了泥。
但楚川动作没有丝毫疲态。
没人看得出来，他从原始丛林里往返数百公里、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楚川走到浩杰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
瓶子还是冰凉的，里面的液体在走廊灯光下泛著清透的光。
“成分对得上。”楚川开口说道，“如果时间来不及，直接注射，时间来得及，可以分析一下成分。”
浩杰接过瓶子，片刻不敢耽误。
楚川靠着墙，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沾著泥土和淡淡血迹的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楚川：媳妇儿，我回来了，开车来接我不？】
【不来接的话，那我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薇言：地址！】
【楚川：苏城军区医院。】
【薇言：我马上来！】
楚川现在很累，如果开车的话，铁定是疲劳驾驶。
走廊里安静了许久。
病房的门重新打开。
浩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走到楚川面前，开口说道：
“老大，不愧是你。”
“医生说，解药有效。老爷子的血压在往回升，自主呼吸也在恢复。”
楚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淡金色的晨光，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透过窗户，他看到薇言风尘仆仆的身影。
“我走了。”
“老大。”浩杰在身后喊他。
楚川回头。
浩杰站在原地，忽然双脚并拢，挺直腰杆，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正的肃然起敬。
楚川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也抬起右手，回了一个礼。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他说，“等首长好了，我再来一趟。”
说完，楚川转身推开铁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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