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军区总医院的顶楼不对外开放。
电梯到顶需要一张红色的门禁卡。
而电梯口的警卫会对每一个上来的人进行二次盘查。
这一层总共只有三间病房，每一间的窗户都对着不同的方向，从高空俯瞰，能够清晰的看见四周的岗哨。
这三间病房住过的人，名字说出来，苏城的地面都要抖三抖。
楚川把车停在医院后门，没有走正门大堂，而是从消防通道直接上了顶楼。
楼梯间的铁门是锁著的，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细铁丝，捅了两下，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了。
顶楼的走廊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墙上的油漆是新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味道。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军装，但没有军衔。
身姿笔挺，像一把立在地上的刺刀。
看见楚川从楼梯间走出来，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化。
“老大。”他说。
“人呢？”楚川问。
穿军装的男人偏头示意了一下病房的门。
他的名字叫马浩杰，五年前是苏城特战大队的副队长。
代号“鹰”。
是楚川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人。
当年楚川出了事，退下来之后，浩杰接了他的位置。
“情况不太好。”浩杰说，声音压得很低。
“三天前，首长亲自下西南指挥任务的时候中了一支冷箭，箭头上涂了东西，军区总院的医生说是一种合成的神经毒素，国内没见过。能用的解毒剂都试了，没用。老爷子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再找不到解药——最多撑到明天早上。”
“首长亲自指挥任务？”楚川讶异。
到了首长这个级别，根本不需要亲自指挥任务。
就算要指挥，也可以远程操控。
犯不着冒这么大的危险。
再说，他都六十多了，身体就算不错，也达不到特种兵的标准。
“说起来，还和你的妻子有关。”
楚川眸子一沉，直勾勾的看着他。
浩杰没有墨迹，继续说道：“当年颜薇言的父亲死因蹊跷，这次西南那边，传出线索，首长这才亲自前往。”
楚川没有说话。
薇言父亲的事，他了解的不多。
但薇言和他说过，当年他父亲死状凄惨。
最后被定性为，任务中英勇牺牲。
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正常执行任务的死亡率并不高。
但是，如果有内鬼。
死亡率就会直线上升。
内鬼永远都杀不完。
但是，对于内鬼，必须除恶务尽！
楚川看着病房那扇紧闭的门，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浩杰注意到，楚川的手指，捏著一个东西。
“老大，你进去吧。”
“现在我们都是束手无策，找你来，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浩杰无奈叹息。
浩杰说的是实话。
这种神经毒素，连国内的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
楚川一个门外汉，怎么可能懂。
但是，楚川有着一些传奇的履历。
见识也远超常人。
或许他能有些思路也不一定。
总而言之。
老首长现在只有两天左右的时间了。
“老首长”姓霍，叫霍振山。
今年六十一岁，南部战区某部的老首长。
浩杰调任之前的直属上级，也是楚川刚入伍时候的直系领导。
楚川从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毛头兵，到后来成为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