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西门没有火。
监控里只有一块被雨水打湿的墙面,墙根堆着市政维修留下的砖。可祝融馀烬的红外读数正在上升,热源不在地面,而在一条已经封死的地下管线里。
八枚九日残片的定位线从天空垂下,交错后全部指向那条管线。
陆沉弓看着屏幕,手指仍压着保险。
“它们把火种当成目标?”----------------------
“也可能把火种当成能替它们定义目标的中继。”许望舒说,“祝融台和九日残片的关系还没有确认。”
闻清越的声音就在这时接入公共频道。
没有头像,没有定位,只有一段经过压缩的女声。
“你们终于发现了。九日不是武器,它们是识别系统。没有目标,它们就会把最近的异常写成目标。林既白的工具箱只是第一层,祝融馀烬才是第二层。”
闻昭临抬头:“清越,停止远程广播。”
“我没有控制它们。”闻清越说,“我只知道怎样避免它们继续失明。”
“你的办法是什么?”秦岚问。
“给它们一个可以被所有人确认的目标。”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闻清越继续说:“把林既白接入祝融台。让后羿串行锁定火种,再让九日残片锁定后羿。目标链完整,系统就不会随机抓取城市设施。”
陆沉弓冷声道:“你说得象把人放在靶心上。”
“因为他本来就是靶心。区别只在于,靶心是不是由他本人决定。”
这句话让闻昭临沉默下来。闻清越的方案并不等于强行献祭,她甚至把“本人决定”放在了句尾。但她没有说明林既白拒绝后怎么办,也没有说明陆沉弓是否拥有中止权。
许望舒立刻追问:“如果他不同意?”
“那就继续失去目标。”
“也就是说,你知道拒绝会增加城市风险,却仍然把决定压力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风险本来就存在。”闻清越说,“我只是把它摆到桌面上。”
林既白盯着西门监控。那面墙下方有一条旧管线,正是他小时候跟父亲去展馆维修时走过的路线。墙面上曾经画过一扇门,后来被刷成白色,边缘仍留下淡淡的红褐色。
“我可以去看。”他说。
“不是接触。”许望舒立即提醒。
“只看管线和馀烬的关系。工具箱不进控制间,陆沉弓不拔弓,小满只做旁听。”
秦岚把条件逐条写出,又加之一个限制:任何人都不能因为现场出现九日定位线,就把观察自动升级为接触。
闻清越没有反对,只说:“你们总要经过第一道门。”
频道断开。
旧发射场的白色刻度没有消失。它沿着八条线向西移动,像某种没有眼睛的东西,正耐心地查找一枚能够被承认的靶标。
林既白提起工具箱,箱体比平时重了一点。
不是重量变化。
是里面那把旧扳手的固定槽,自己多出了一道锁。
锁上只有两个字: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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