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野仙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三天晚上,它又来了。
那天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屋里不对劲。睁开眼,炕沿边坐着个人——就是那个野仙,瘦瘦小小,穿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裳。
我吓了一跳,翻身坐起来:“你咋又来了?”
它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我伸手去摸那块红布,它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盯着它:“那你来干啥?”
它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求你帮个忙。”
我一愣:“帮忙?帮啥忙?”
它说:“我想入你的堂口。”
我差点从炕上掉下去。
“你?入我的堂口?你不是野仙吗?你不是祸害人吗?”
它低下头,说:“我知道我以前走错了路。但我改,我想好好修。”
我看着它,不知道该说啥。
它接着说:“我修行六十年了,一直自己瞎琢磨。没人教,没人带,走歪了也不知道。那天听你一说,我才明白,我这条路走不通。我想找个人领着,好好修。”
我心里一动。
野仙入堂口,这事儿不是没有。有些仙家走错了路,被出马仙收服,归顺堂口,从此改邪归正。
但那是人家道行高的出马仙干的事儿,我这刚出马没多久的,行吗?
灰袍老头的声音响起来:“收不收,看你自己。”
我问:“您觉得呢?”
他说:“它有心改,可以试试。但要定规矩,再犯就赶走。”
我点点头,看着那个野仙,说:“你想入我的堂口,行。但我有三条规矩。”
它眼睛一亮:“您说!”
“第一,不许再祸害人。第二,堂口的事,听掌堂的调遣。第三,好好修行,不许偷懒。”
它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您的!”
我说:“你叫啥?”
它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叫我叫啥来着?太多年了,忘了。”
我说:“那我给你起一个?”
它点头。
我想了想,看它瘦瘦小小、灰不溜秋的样子,说:“就叫灰三吧。”
它念了两遍:“灰三,灰三,行,就叫灰三!”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收了个野仙入堂口。
第二天我去跟刘奶奶说这事儿,刘奶奶听完,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
我挠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刘奶奶说:“对。仙家修行不容易,走错路的也多。你给它个机会,是积德。但它要是再犯,你也别手软。”
我点点头。
从那天起,堂口里又多了一个仙家——灰三。
它不爱说话,总躲在角落里,但有事儿的时候挺积极。二驴子一开始怕它,后来熟了,还给它上香。
灰三受了香火,挺高兴,说几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了。
二驴子问它以前咋过的,它说就蹲在山里头,有时候吃野果,有时候吃供品——偷的那种。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心里想,修行不易,这话不假。
人修行难,仙修行也难。
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难。
我以为那野仙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三天晚上,它又来了。
那天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屋里不对劲。睁开眼,炕沿边坐着个人——就是那个野仙,瘦瘦小小,穿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裳。
我吓了一跳,翻身坐起来:“你咋又来了?”
它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我伸手去摸那块红布,它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是来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