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活埋“秀兰。
男人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吃饭了”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陆妖盯着地上的那个碗。碗里装着半碗稀饭，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
他等了很久，没有人来开门。
那碗稀饭就放在那里，慢慢凉了。
陆妖从门缝里伸出手，想去够那个碗，手指差一点点就碰著了，但就是够不到。
他缩回手，把脸重新贴在门缝上。
那碗稀饭还在那里。
碗的边缘，停著一只蚂蚁。
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
陆妖还是站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但他能感觉到门板外面不一样了。光线更亮了，像是白天。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很小，瘦得不像话，穿着一件发白的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明亮。
女孩站在院子中央，仰著头看着天。
陆妖透过门缝，看见她的侧脸。
那女孩似乎在笑。嘴角微微翘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就那样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再次被推开了。
那个男人又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的脸是朝这边的，陆妖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孙老四。
比现在年轻很多，头发还是黑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到女孩面前弯腰拉住她的胳膊。
女孩的笑没有收起来。抬起头看着孙老四。
孙老四没有看她。而是直接把她拖回了门板后面。
陆妖听见铁链的声音。
哗啦哗啦的——
然后门关上了。光被挡在了外面。
那女孩没有哭。她蹲在门板后面，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中间。
陆妖站在她旁边。
这女孩似乎是看不见陆妖。
但陆妖却能看见她的微微发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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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陆妖不是在门板后面了。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还是那扇旧门。门板上钉著一条铁链，铁链上挂著一把锁。
这时，有人从屋里走出来。
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眼睛灰蒙蒙的像是看不见。她端著一个碗，走到门口，蹲下来把碗放在地上。
“秀兰”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像在哄小孩。
“娘给你送饭了。你吃点。”
她伸手在门板上摸了摸，摸到那条铁链，手指顺着铁链往下走，摸到那把锁。
她没有打开。
她就那么摸著那把锁，摸了好一会儿。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哼。
老太太的眼眶红了。她把碗往门缝的方向推了推。
“饭在门口。你够不著就喊一声，娘给你往里推。”
门板后面又哼了一声。
老太太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秀兰。”
“嗯——”
“娘明天还来”
她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
陆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碗。碗里是白米饭，上面盖著一层菜，还冒着热气。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得像柴火棍，指甲里全是泥。她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碗的边缘，把碗往门缝的方向拉了拉。
然后那只手缩回去了。
陆妖听见了咀嚼的声音。像一只小动物在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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