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李明摇头,“墨家主张‘非攻’,可是制止战争,单凭口号远远不够。唯有强国强军,让敌人不敢来犯,才能真正止战。”
“荒谬!”孟胜拍案而起,“以战止战,如同以火救火,只会让天下陷入无尽征伐!”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工师新宇求见。”
只见新宇风尘仆仆踏入殿中,衣衫上还沾着巴蜀的泥土。他向李明简单行礼后,转向孟胜深深一揖:“晚辈新宇,见过孟胜先生。”
孟胜神色稍缓:“听闻你在蜀地治水,为何匆匆赶回?”
“得知先生亲至,不敢怠慢。”新宇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此乃都江堰水利工程图,想请先生指点。”
孟胜微微一怔,接过图纸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分流设计颇为精妙。”
“水利与兵器,原理相通。”新宇诚恳道,“滑轮可用于投石机,亦可用于提水灌溉;杠杆可用于攻城槌,亦可用于搬运巨石筑坝。技艺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用它来创造还是毁灭。”
孟胜沉默片刻,将图纸缓缓卷起:“你父子的才能,老夫素有耳闻。然而越是精巧的技艺,越可能酿成大祸。墨家创立之初,便立誓要以技艺造福百姓,而非助长杀戮。”
“晚辈愿以性命担保,所研技艺必以惠民为先。”新宇郑重道。
“空口无凭。”孟胜摇头,“除非秦国立誓,不再研发新型战争器械。”
李明与新宇对视一眼,心知此事难以即刻解决。
“这样如何,”李明提议,“三日后论技之约不变,先生可亲自参观工坊,了解秦国技艺研发的全貌。届时若仍坚持己见,我们再议不迟。”
孟胜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也罢,老夫便亲眼看看,秦国的技艺究竟走向何方。”
就在殿内会谈进行时,李月带着医箱匆匆穿过咸阳街道。云娘紧跟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医官,那些墨家弟子就住在前面巷子里。”云娘低声道,“今早我去市集采买,听说他们中有人染了疫病,被隔离在据点后院。”
李月加快脚步:“这个时候生病,恐生变故。”
墨家据点后院,三名年轻墨者躺在简陋床铺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年长的墨家医者正在煎药,见李月进来,面露诧异。
“我是秦国宫廷医官李月,听说有人患病,特来诊治。”李月打开医箱,取出自制的口罩戴上。
年长医者犹豫片刻,让开位置:“他们发热两日,服了柴胡汤也不见好转。”
李月仔细检查病人,翻开眼睑,又查看舌苔:“这不是寻常风寒,像是疟疾。”
“疟疾?”年长医者一惊,“咸阳怎会有疟疾?”
“边境来的商队有时会带来疫病。”李月取出银针,在病人指尖取血观察,“我已备好青蒿汁,应该有效。”
云娘在旁协助,目光却扫过院中每个角落。她注意到一个年轻墨者远远站在廊下,神色不安地看着病人。
当李月为最后一名病人诊治时,那名年轻墨者悄然退入屋内。云娘借口取水,悄悄跟了上去。
屋内,年轻墨者正匆忙地收拾一卷竹简。见云娘进来,他慌忙将竹简塞入怀中。
“需要帮忙吗?”云娘故作轻松地问,“医官说,病人的衣物需要煮沸消毒。”
“不、不必。”年轻墨者神色慌张,“我自己来就好。”
云娘瞥见他怀中露出的竹简一角,上面似乎绘着地图。她不动声色地退出屋子,心中已有了猜测。
傍晚,李月回到府中,立即向李明汇报了墨家弟子患病一事。
“疟疾?”李明皱眉,“这个季节在咸阳并不多见。”
“更奇怪的是,云娘发现一名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