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平原的田亩分布,“若得巴蜀,秦国之粮仓可增三倍。”
“画饼充饥!”樗里疾冷笑,“况且谁能保证”
“寡人保证。”
嬴驷突然开口。他撑着案几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目光却锐利如鹰:“三年前诸位也说修郑国渠是异想天开,如今关中沃野千里。”他踱步至李明面前,取过那卷帛图,“左庶长,你需要多少兵马?”
“臣不要兵马。”李明抬头迎上君王的目光,“只要君上准臣调动边境守军,在苴国使团抵达时陈兵蜀道,形成威慑。”
樗里疾猛地站起:“此乃擅调边军!按秦律”
“按秦律,非常之时可行非常之事。”嬴驷从怀中取出一物,玄铜打造的虎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寡人予你征西将军虎符,可调动陈仓以西所有边军。”
宗室席间一片哗然。嬴驷却恍若未闻,将虎符重重放在李明手中:“但有两个条件——其一,蜀道必须在一年内全线贯通;其二”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宗室子弟,“嬴华将军将作为监军,明日便赴任。”
李明叩首领命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明白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场豪赌——嬴驷在用自己的权威为他铺路,同时也将最棘手的监视者塞到他身边。
三日后,陈仓大营。
嬴华端坐在主帅帐中,银甲映得他年轻的面容格外冷峻。这位秦惠文王的异母弟虽只有二十二岁,却已在宜阳之战中展露锋芒。
“李左庶长。”他抚着剑柄,语气疏离,“本将奉命监军,还望阁下详陈方略。”
李明正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喧哗。新宇带着满身尘土闯进来,手中捧着的木箱还在滴滴答答渗水。
“水脉图是真的!”他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按图挖掘,在三百尺深处找到了暗河!”木箱开启,里面是几块布满孔洞的岩石样本,“根据流速测算,这条暗河直通嘉陵江!”
嬴华好奇地俯身观察,冷峻神色出现一丝松动:“此物能助工程提速?”
“何止提速。”新宇抓起一块岩石,“若能利用暗河作为天然水道,剑门关那段最险峻的路线可完全避开!”
正当众人围看图样时,云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门处。她向李明微微颔首——这是苴国使团已安全接应的暗号。
嬴华突然按住剑柄:“什么声音?”
远处传来沉闷的牛角号声,那是边境守军发现敌情的警示。李明与新宇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难道魏国死士已经发动袭击?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报!西侧山脊出现楚军旌旗!”
“不可能!”嬴华剑已出鞘,“楚军如何越过三道防线?”
李明快步至沙盘前,目光锁定在沮水沿岸:“他们走的是水道。”他抬头看向新宇,“还记得青铜水脉图上的那条支流吗?”
新宇猛地扑到沙盘前:“如果楚军从”他手指划过一道曲折路线,“那么他们现在应该被困在龙鼻峡!”
嬴华怔怔望着这两个仿佛在打哑谜的文臣,第一次露出符合年龄的困惑神情。
“嬴将军。”李明转身施礼,“请即刻发兵龙鼻峡。不过”他取出一面赤色令旗,“只需在峡口摇旗呐喊,不必入峡交战。”
“这是何故?”
新宇代为回答:“龙鼻峡下有溶洞,按水脉图显示,午时三刻将有大潮。楚军若不退兵”他望向帐外日晷,“半个时辰后便会尽数淹没。”
嬴华持剑的手微微发抖。他凝视沙盘上那道细窄的峡谷,又看向案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样本,终于缓缓收剑入鞘。
当赤旗在龙鼻峡口扬起时,李明正站在观测台上远眺。他看见楚军战车在谷底慌乱转向,看见潮水如预言般从岩缝中汹涌而出,更看见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