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架末端。
王虎整个人从副驾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他抓住观察口边框,上身探出去,前灯馀光照不到左后方,只能靠耳朵判断位置。
咔。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锁舌咬合的震动沿着七点分力联挂梁传到头车底盘,水杯架上的半杯水晃出一圈涟漪。
小火的爪子已经切到后方监控画面。
左后侧材料外挂托架末端,第七根横梁尾部——苏元明让导管切掉了所有联挂结构。但监控画面里,那根横梁的末端多了一截东西。
不是联挂器。
是一根极细的黑色钢索,末端带着一只拇指粗的锚爪,正咬在横梁尾部的切割断口上。钢索绷得笔直,沿轨缝向站台深处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小火报出来时声音压得很低。
“黑钢索直径四毫米。材质未知。张力持续上升。方向:站台内部。”
005号尾门传来年轻残存者的声音。
“护舱外壁——又冷了。比刚才快。”
苏元左手没离方向盘。车速表指针稳定在三十。他没有急刹。
“唐岚,013号压住。”
“已经压了。”唐岚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简短,稳。
“005消音坠不动。”
年轻残存者把手按回护舱。“不动。”
噬荒号维持低速滑行。黑钢索在轨缝里发出细微的嗡鸣,随着车辆前进,张力没有增加——反而在减。
它不是往后拽。
是往前牵。
王虎听出来了。“这东西在拉我们进站?”
小火确认。“钢索方向与车行方向一致。非制动,是牵引。”
噬荒号在被喂着往站台深处走。
前灯扫过地面。那条新鲜拖痕两侧的灰尘被气流带起来,在光柱里悬浮。拖痕越来越宽,到站台中段时已经有两米。
重载拖拽。极重的东西从这里经过。
17号站空货架一排从两侧退过去。架面干净,连灰都没落多少,说明搬空的时间不长。所有材料标签还在,锁扣全部处于开启状态。
不是被系统锁住拒绝提供。
是被物理搬走了。
站台残存广播忽然跳了一下。不是从头顶喇叭传出来——是从地面轨缝里渗出来的,声音被金属渠道折射得嗡嗡的。
“007号材料挂架已被008号重载拖仓接管。”
“按长城物资转运条例第十二款,外挂物资归属权随联挂关系转移。”
“请头车卸载005号尾锚、外置燃料架与移动精炼炉。”
“否则008号拖仓将依据失主条款,强制回收所有外挂材料。”
广播刚落,站台两侧空货架底部的盖板翻开。推梁器从地面升出来,矮壮的液压柱,顶端焊着弧形推板。两排。一共八只。
全部对准噬荒号左后侧材料外挂托架。
第一只推梁器伸出半尺,推板粘贴挂架最外侧横梁。金属碰金属,闷响。
a中继频道炸了。
碎骨者号有人先开口,语速快。“008已经拿走整站材料了——它手里有重量!噬荒号这次硬拆,对面吨位压着呢!”
屠宰场号副官的声音压得低。“这不是陷阱。是拖车。它来取货的。”
04号基地控制室里,老工程员盯着挂架尾梁的受力图。他皱着眉开口。
“黑钢索锚点在第七横梁切割断口。断口处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