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此次事件中,只做了极其细微的引导:
把吕洞宾引到客栈;
让牛金星的符籙失灵。
所以,张献忠等人聚在一起的具体发展,是混沌系统诞生出的结果。
“至於这造物具体如何解读————
后续在看。
“接下来——”
“去做第五件事。”
数十道细密的水线从河面升起,交织成一幅流动的地图。
大洋彼岸,一片广袤的大陆若隱若现亚美利加洲。
崇禎目光落在那片大陆的东北部,亚马孙河的入海口处。
“朕的第三块修真试验田。”
亚马孙河。
离明號静静地泊在码头边,船身的漆色已经有些斑驳,桅杆上悬掛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绣著四个字一明夷待访。
两年前,这面旗帜第一次在这片水域升起时,岸上的葡萄牙人惊骇欲绝,土著们四散奔逃。
如今,它已成为贝伦城最醒目的標誌。
相较两年前,贝伦城有了极的变化。
码头扩建了三倍有余,石砌的堤岸整齐坚固,可供十余艘船同时停泊。
堤岸上方,宽阔的石板路向城內延伸,两侧是新建的楼宇—一有中土样式的飞檐翘角,也有泰西风格的拱门廊柱,更多的则是两者交融的產物。
虽有些杂乱,却別有一番生机勃勃的气象。
无论土著居民还是葡萄牙人,家中都备有陶罐盛装的棕色【伏水】。
这种被当地人称为“圣水”的东西,可用来消毒伤口、驱除蚊虫、净化饮水。
城中卫生状况因此大为改善,往日瀰漫的瘴癘之气消散了大半,孩童的哭声少了,成年人的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这些,都是过去两年间发生的。
此时的码头,一队土著正在排队等候检查。
他们有的划著名独木舟从上游的村庄赶来,有的乘坐简陋的帆船从沿海的部落远道而来,船舱里装满了染料木材、药用植物、鸟羽兽皮等土產,准备交换铁器、布匹和珍贵的【伏水】。
队伍最前方,身著青布长衫的通译正埋头登记。
此人约莫三十来岁,皮肤被热带阳光晒成了深棕色,口音也带著几分古怪的腔调,一手毛笔字却写得工工整整,一望便知是经过塾师教导。
“姓名”
“阿拉拉。”
“部落”
“塔巴贾斯。”
“带来何物”
“木材,香料,还有————这个。”
名叫阿拉拉的土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块,成色极好,泛著诱人的光芒。
通译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写下“黄金一块”,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修士走上前来,接过金块,隨手丟进旁边的木箱里一那木箱已经装了大半箱类似的黄金,显然,在这片土地上,黄金並不像在中土那般稀罕。
“下一个。”
张岱从城內的方向走来。
“怎么样”
通译翻看了一下列册,摇头:“回稟大长老,没有大明来的人。”
张岱嘆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负手站在码头上,望著河面上来来往往的独木舟和帆船,目光有些悵然。
这两年来,黄宗羲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炼上,深居简出,每隔数月才露面一次。
宗门的日常事务、城中的治理、与土著部落的交往、对葡萄牙人的管束一所有这些琐碎繁杂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张岱肩上。
他是此地总管,可他总觉得,与这些人交流十分费劲。
淳朴是淳朴,可脑子转得慢。
交代一件事,要说三遍才能记住。
那些葡萄牙人,倒是精明,可精明过了头,总想著耍心眼,推一下动一下,稍微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