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成横贯天地的环形幕墙。
不再有雨夜、溶洞与荒野。
朱幽涧来到一座恢弘壮丽的教堂。
穹顶高耸入云,雕刻著繁复精美的宗教纹路。
两侧的彩色玻璃窗狭长而高挑,晨曦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o
木质长椅整齐排列,地面铺著光滑的石砖,空气中瀰漫著蜡烛燃烧后的淡淡香气。
一切透著肃穆与庄严。
崇禎站在环形水幕的正中央,负手而立。
数十名教士著红色、紫色法衣,恭敬地匍匐在地。
他们跪拜的,是一个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更准確地说,是一具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的躯体。
肌肉的纹理清晰可见,血管与筋腱裸露在外,面部只剩下肌肉的轮廓,看起来狰狞可怖。
可那些教士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虔诚。
仿佛跪拜的不是残躯。
而是至高无上的神。
“行走尘世的耶穌。”
“夏汝开。
“擬造师尊。”
崇禎轻声念出称號,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咚咚—咚——
教堂外传来晨钟的鸣响,低沉而悠长。
十字架上无皮的躯体,动了。
先是十根没有皮肤覆盖的的手指,缓缓弯曲,扣住钉入掌心的铁钉。
肌肉纤维绷紧,血管暴起,整条手臂猛地一挣。
“嗤”
铁钉从掌心拔出,带出暗红色的血肉碎末。
躯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再是双脚的铁钉。
每拔出一根,都有血肉碎末飞溅,像一朵朵血色花朵盛开在地。
跪拜的教士们依然没有发出惊呼。
只因这血腥的一幕,是他们早已习惯的日常。
“砰”
血肉之躯砸在石砖地面,鲜血从伤口涌出,在光滑的石砖上匯成暗红色的血泊。
躯体的双手撑住地面,仰起那张没有皮肤的脸,面向圣坛上方巨大的十字架。
然后一名红衣主教站起身来,双手捧著件洁白、绣著金色十字架的衣袍,缓步走到他面前。
“主啊一—“
红衣主教的声音苍老而颤抖:“您的功业已经完成。您以血肉之躯承受苦难,以不朽之身彰显神跡。万千信徒在等待您,等待您引领他们走向天国。”
他跪下,將衣袍双手举过头顶。
无皮的躯体低头,將衣袍披在身上,遮住了裸露的肌肉与筋腱。
接著,红衣主教又捧来金色的冠冕。
冠冕戴上的瞬间,血肉在生长,皮肤在覆盖。
下頜、嘴唇、鼻樑、眼眶。
短短几个呼吸,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变成了金髮,碧眼,鼻樑高耸的样貌。
与壁画中的耶穌一般无二。
“走吧。”
红色的地毯在行走尘世的耶穌脚下延伸。
教士们跟隨神只,一个个穿过崇禎虚幻的身体,鱼贯消失。
环形水幕缓缓收缩,重新变回清澈见底的河水,倒映著头顶五彩斑斕的祥云。
崇禎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叩击膝盖,若有所思。
原以为范文程与寧完我的闹剧收场,擬造师尊能实时知晓。
如今看来,它还不知道棋子出局。
这造物目前的修为,仅有胎息九层。
再者,它是通过莫里哀,间接在对范文程、寧完我施加手段。
这才合理。
毕竟,连他这个实力恢復到筑基的仙帝,想要了解京师之外其他地方的情况,都要通过天外布置的卫星进行物理观测何况一具造物
朱幽涧也不担心,这造物过些日子会察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