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燎原枪】,命其为揭开道途序篇————
此刻。
朱慈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原来两年前,父皇就曾召见过自己。
自己並非被遗忘的弃子,父皇也曾关照过他————
朱慈烺望著这张清俊平静的脸,喉头哽住许久,才涩声开口:“父皇————一直在看?”
崇禎没有回答。
朱慈烺又问:“————您默许,对吗?”
“默许温体仁强征修士,无论是否为儿臣麾下?”
“默许他以练气之尊,欺压胎息,视黎庶为螻蚁?”
“对吗?”
朱慈烺眼眶渐渐泛红。
崇禎依旧没有说话。
朱慈烺站起身,朝前踏了一步:“父皇,儿臣不明白!”
“您说的百无禁忌,就是让温体仁这样的人为所欲为?”
“那些因早降子夭折的婴孩,被掳走的人口,被他当作棋子算计的百姓,金陵官员————”
“您还赐他灵具,在大朝会上褒讚他————”
“凭什么?”
“就因为他能让阴司早日落成?”
“【魂】道未生,那些被他牺牲百姓,修士————死了,便是真死了!”
“父皇!”
朱慈烺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儿臣知晓,父皇心有明界创兴,修真道途,齐天国策————可究竟是何等大业,非得以万千黎庶之命为垫脚石?”
“温体仁、周延儒之辈,借国策之名行祸乱之实,踩著百姓尸骨往上爬,与祸国殃民何异?”
“儿臣不信,修仙必得拋却人性;不信,修士必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为;更不信—父皇心中,无半分父子情分,无半分苍生之念!”
说完。
朱慈烺直直地望著崇禎。
愤懣、不甘、期盼。
比起直諫的錚臣,更像是一个委屈的男孩。
朱慈烺期盼父皇能解释点什么。
哪怕骂自己一顿也好。
至少说明,父皇也会因为以下犯上、被忤逆而生气。
然。
崇禎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抬眸望向又远又近又氤氳的【晚云高】。
“既如此,你为何不证道?”
朱慈烺闻言失神,半晌才訥訥开口:“我————证道?”
崇禎微微頷首:“朕证【信】道,你阿弟证【魔】道,侯方域证【释】道,韩证【智】
道,卢象升证【体】道,那驴妖亦证了【妖】道,温体仁证【劫】道。”
“皆以己之法,开一派道途,立万世之基。”
崇禎凝视著朱慈烺,目光深邃如渊:“你既欲以仁立身,以德化人一”
“便去晋升【仁】道练气。”
“成【仁】之道祖,泽被大明,改盛世格局,换天下另一副清明。”
用道途的碰撞,去改变这个世界?
用【仁】去对抗【劫】与【奴】?
朱慈烺彻底怔住了。
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我能做到吗?”
朱慈烺捫心自问,胎息六层,距练气还有整整四层,以他的天赋至少还需修炼十年。
温体仁却为练气初期,手握灵具、灵符、多门法术,坐镇酆都。
韩、卢师父、阿烜之道————都是在金陵大劫的极端情境下,以生死为代价换来的。
我————
我。
我!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
“待成储君,我为何不能!” 朱慈烺当即撩袍屈膝,恭恭敬敬行三拜九叩大礼。
身姿端方,声若磐石:“谢父皇圣训。”
“儿臣定当勤修炼气,再晋筑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