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的手抓着索恩衣袍,她低着头,白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索恩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洁白如玉的肩头,锁骨下方那道弧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有松手,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在沉默里把脸一点一点地往他胸口凑,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胸口。
“不公平。”菲娜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什么不公平?”
“你把我弄得很奇怪,然后你自己,你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她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委屈,是某种更炽热的情绪在瞳孔里翻涌,像被一层薄薄的水雾包裹着的火光。
她的手沿着索恩的锁骨、喉结、下巴,最后捧住了索恩的脸。
她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唇角,却没有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本来只是想换裙子的,但我现在——不想只换裙子了。”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的红晕向下蔓延,脖颈、锁骨、肩头,一层一层的绯红像被晚霞浸染的云层。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脸藏起来,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羞涩,有渴望,还有一种执拗的、绝不退让的占有。
她的手从索恩脸上滑下来,微微往下拽,让他微微弯下腰来,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唔”
菲娜的手一边吻一边摸索到他腰间,手指解开了他外袍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索恩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她的后背靠上了梳妆台的边缘,梳妆台上那支还没点燃的香薰蜡烛轻轻晃了一下。
落地镜安静地立在侧面,暖光从四角洒下来,镜中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
抹茶绿的茶歇裙还搭在索恩臂弯,裙摆垂下来,轻轻扫过菲娜的小腿。
她脚上的黑色丝袜已经被褪干净了,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著。
菲娜身上淡淡的清香漫上索恩脑海,面前羞答答的娇妻,让他身体有些燥热。
索恩将裙子放在梳妆台上,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菲娜的双脚离开地面,脚背微微绷直,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又急又热。
“我,我累了,到、到床上去。”她声若蚊蝇,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索恩将她轻放到床上,床单是干净的亚麻色,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米白。
菲娜的白发散在枕头上,衬裙的细带从肩头滑落,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菲娜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得更低,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索恩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在她腰侧轻轻停住,她的体温慢慢透进他的掌心。
落地镜不知什么时候被床幔遮住了半边,镜面只映出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夜风静止了,整栋房子像一艘收起了帆的大船,泊在一片无风的、深邃的海湾里。
暖黄的灯光从梳妆台的位置漫过来,在床沿上镀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菲娜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层温热的水包裹住了。
那些平日里从未松懈的锐利和防备,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人手中,一层一层地软化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剥开的果实,外壳被索恩的轻轻褪去,露出里面从未示人的柔软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