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几年前的确回去过牧歌镇一次，那时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格兰特的信息。
结果格兰特没找到影，倒是见到菲娜的房子想起了曾经的承诺，顺手就带了回来。
索恩笑着刮了刮菲娜泛红的鼻尖，随后替她拭去眼泪。
菲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是个小哭包。
“走吧，我们进去”
他伸出手，与菲娜十指相扣，牵着她进入庭院之中。
两人穿过庭院的小花园，玄关，门厅屋内看上去似乎常年都有打扫，没有老宅特有的霉味或累积的灰尘。
菲娜每走一段距离，都能回忆起记忆中的两道小小的身影。
花园里有她和索恩，餐厅里有她和索恩，廊道里也有她和索恩还有那对消散多年的慈爱的父母。
菲娜望着大厅墙上的大合照，一共五人，儿时的索恩和她，还有她的父母和格兰特。
她父母笑得依旧温柔，站在最右边的格兰特笑得有些僵硬，她和索恩一左一右紧靠在一起站在三位大人身前，她笑得天真，索恩则笑得拘谨。
她记得，那时的她还借着这次机会，贴近索恩好近好近的距离
藏在记忆里多年的回忆涌上来，心中情绪是一种难明的恍惚和惆怅。
菲娜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就像在心里喝了一杯温过的、带点酸涩的甜酒。
索恩在一旁静静陪着菲娜回忆，他看着格兰特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
那时的格兰特始终摆着一副面瘫脸，合照拍了好多次菲娜母亲都不满意，在众人的要求下才让格兰特挤出一副笑容。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多年过去，现在照片上的五人只剩两人，还有一位格兰特不知生死。
看着看着，索恩都有些感伤。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自己的便宜父母，最亲近的人都在这张照片上了，到最后陪在身边的也只剩菲娜一人。
勉强再算上一个薇丝佩拉吧，如果没有她，他还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会追逐欢愉的机器，甚至可能会做出伤害菲娜的事情。
“我们走吧，我想换上你送我的裙子。”
菲娜的视线不舍地从相框上挪开，拉着索恩转身回到她的房间里。
菲娜的房间原本是空荡荡的，不过已被索恩重新布置了一番，虽然不能说和离开前一模一样，但房间内的布置也和从前相差无几。
看着房内的布置，菲娜的心情好了些许。
索恩多年前就带走了这栋房子，还恢复了重新的布置，说明索恩离开她后心里还是有她的，而不是真的放下了她。
“你先坐。”索恩指著镜前那张奶油色的软凳。
菲娜乖乖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还有点肿，眼角还泛著未褪的红。
索恩将裙子从盒中取出，把裙子搭在臂弯，走到菲娜面前，却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弯下腰，屈膝蹲在她身前。
菲娜微微一怔，她的视角里只能看到索恩的发顶，深色的长发在暖光下泛著一层极淡的光晕。
他蹲在她脚边，姿态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索恩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左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另一只手捏住她脚上那双深棕色小皮鞋的后跟，皮鞋从她脚跟上缓缓褪下，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尖。
丝袜是黑色的，半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的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