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街10号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窗外的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那扇双层隔音玻璃嗡嗡作响。
对方在电话里连最基本的外交辞令都省了,直接转达了威尔逊总统的原话:如果大英帝国继续纵容法兰西的军事冒险,华盛顿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冻结所有对英贷款,并激活债务催讨程序。
海军大臣丘吉尔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本土舰队的哗变还在继续,水手们甚至在战舰上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绝不为克里蒙梭流一滴血’。”
丘吉尔把雪茄扔在桌上,叹了口气。
“首相,我们现在连一艘驱逐舰都派不出去。”
“发声明!立刻起草一份公开声明,通过广播和报纸向全世界发布!”
“声明的内容是什么?继续对德国施压吗?”
“施压?拿什么施压?拿你手里的钢笔去敲德国人的大炮吗!”
“你出去看看!特拉法加广场上几十万人在骂我们!华盛顿要断我们的财路!你还想对德国施压?”
库尔松咽了一口唾沫。
“您的意思是?”
“严厉斥责法兰西军队!就说大英帝国对法兰西无视凡尔赛体系,擅自越过德意志边境的野蛮行径表示强烈谴责!要求法军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全线撤出德意志领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军大臣满脸涨红,站起身反驳。
“首相!我们昨天才刚刚向柏林下达了最后通谍,威胁要封锁北海!今天就转头去骂法国人?这会让大英帝国在国际上沦为笑柄!”
“不改口,大英帝国明天就会破产!是面子重要,还是国家的经济命脉重要?”
“克里蒙梭那个蠢货想拉着我们一起死,我绝不会给他陪葬!”
他扯松了领带,烦躁地摆了摆手。
“去写!措辞要多严厉有多严厉,必须让华盛顿和我们国内的民众看到大英帝国维护和平的决心!”
库尔松不敢再多说,拿起记事本匆匆跑出会议室。
那个德意志帝国的年轻皇帝,此刻恐怕正笑得合不拢嘴。
两天后。
英吉利海峡,一艘悬挂着德意志帝国国旗的豪华客轮正在破浪前行。
海风吹拂着甲板,艾特尔穿着一件休闲的呢子大衣,坐在藤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泰晤士报》加印版,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大英帝国政府的最新声明。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艾特尔直接笑出了声。
马克斯宰相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艾特尔。
“陛下,您笑什么?”
艾特尔把报纸拍在桌上。
“笑大英帝国的政客们变脸的速度,昨天还气势汹汹地要派舰队封锁我们的港口,今天就变成和平使者,指着法国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马克斯低头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
艾特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只是第一步,威尔逊总统需要一个听话的欧洲,而不是一个由英法两家独大的欧洲,我们把英法私下瓜分利益的文档送过去,等于是直接踩了美利坚资本的底线。”
马克斯拉开椅子坐下,面带忧虑。
“可是陛下,法国人会乖乖撤军吗?克里蒙梭那个老家伙性格极其固执,现在三个主力师在边境在线被打残,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