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
马哲和邹远被带到江滨西路派出所，等录完口供已经凌晨三点了，当时因为案情还没完全搞清楚，两人就被安排在候询室里休息。
虽然睡的是长条凳，但马哲先是一路舟车劳顿，晚上又遭遇夜袭，身心俱疲之下，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
等被邹远讲电话的声音吵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早啊邹哥。”
马哲伸着懒腰起身，见桌上摆着油条豆浆，他也不嫌凉，坐过去就开始吃喝。
“你怎么还能吃得下东西？”
邹远也凑过来，紧张道：“警察到现在也不放咱们走，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那人死了？！”
“就算他死了，跟咱们关系也不大。”
马哲无所谓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而且我可一点没伤到他，他应该是早就有心脏病。”
“可这不也是被你的鬼脸吓出来的吗？”
“那我也是被他们吓得犯了病啊。”
马哲理直气壮。
他见邹远两眼通红，估摸着一晚上没少内耗，干脆拿着油条起身朝外走去。
“别啊、你别乱闯！”
邹远追在后面，见马哲出了候问室就直奔接警前台去了，他尤豫了一下，便又回到候问室里等消息。
煎熬的等待了十几分钟，才见马哲施施然回来，手里竟还多了两袋酸奶。
“警察怎么说的？！”
邹远迫不及待地追问。
马哲顺手抛给他一袋酸奶：“放心吧，那人八点多就已经醒过来了，本来派出所想放咱们走人，但影视城的领导打了招呼，说为了咱们的安全起见，暂时先让咱们留在这里。”
“啊？！”
邹远捧着酸奶满面愕然：“那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我刚还给孙主管打过电话呢，他只说让咱们相信人民警察。”
“所以说你得往上爬呀，不然遇到麻烦连知情权都没有。”
身为当事人却没有知情权，虽然让邹远的自尊心受了些伤害，但既然没闹出人命，他总算也能吃得下饭了。
两人把豆浆油条消灭了个干净，马哲正准备出门丢掉剩下的垃圾，就有个中年警察领着两个人进了门。
“孙主管？！”
邹远看到其中一人，诧异地起身问：“你怎么来了？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刚才是刚才。”
来人正是群演部门的主管孙珂，他生得五短身材大脸盘，一张嘴双下巴就叠成了三星堆：“现在上面有事情需要你们配合。”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监控，然后对马哲道：“小马是吧？咱们之前应该见过一面——怎么样，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显然他这次来派出所，真正的目标是马哲。
工会怎么说也算是友军，马哲当然不会拒绝孙珂的邀请，于是便跟着两人来到派出所后院。
“这件事工会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孙珂上来先表明了工会的态度，然后又道：“但现在有个地方卡住了，那些地痞坚称这是私人恩怨，他们的目标是小马你，没有要对工会群头出手的意思。
偏偏按照警方取得的口供，那些打手也确实是冲着你去的——好在你的口供有模糊空间，只说是跟着邹远做事，没提自己是不是工会的人。”
听到这里马哲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于是追问道：“所以工会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补个合同，证明在《鹿鼎记》剧组索赔事件发生后，你和李二航就因为表现优异，顶替了那两个擅自离职的群演管理员。”
孙珂说话间，旁边那人已经把一份日期标注为2013年9月15日的合同，摆到了马哲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