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马哲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就闭着眼睛默念那六句台词,揣摩试镜时该用什么表情、情绪。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人数还不少。
马哲停下默诵,下意识侧耳倾听。
就听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几颤。
“怎么回事?!什么动静?!”
邹远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惊慌失措地叫着。
“有人在踹门!”
马哲已经翻身下了床,伸手去摸床底下的短拐。
外面又是一脚,震得灰尘簌簌而下。
“小马,怎么办?”
邹远也光着脚下了地,战战兢兢的凑到马哲身边:“咱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来不及了。”
马哲拿着断拐起身道:“外面人不少,咱们得想办法智取。”
第三脚接踵而来,门框都被踹歪了。
“怎、怎么智取?!”
邹远上下牙床‘嘚嘚嘚’的直打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也就只能指望马哲了。
好在马哲素有急智,眼珠一转吩咐道:“你躺下,装尸体!”
“啊?”
“快点!”
邹远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躺倒在地。
然后他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马哲在翻床头柜上的塑料袋,然后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就淋在了他脖子上。
邹远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问:“什么、什么东西?”
“嘘,是辣椒酱。”
这时踹门声再度响起,随之一同响起的房门撞在墙上的动静。
然后两束手电光就从外面射了进来,在屋里晃了一圈,锁定在两张单人床上。
“三哥,床上没人!”
“先开灯!”
电灯开关就在门口,很快整个房间就亮了起来。
然后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们,就看到房间中央正躺着个穿内裤的男人,身子抖得象筛糠一样。
而另一个穿着内裤的男人半跪在他身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摇头晃脑不住地拱动着。
带头‘三哥’愣了一下,才无语地骂道:“这俩孙子什么毛病?”
他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发出哄笑。
“哈哈,他们不会是在搞基吧?”
“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哪有牡丹,菊花还差不多!”
“真特么辣眼睛!”
听着手下议论纷纷,那‘三哥’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别眈误时间,赶紧动手!”
当即就有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挤进出租屋,准备对着马哲和邹远痛下毒手。
这时马哲突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来人,他脸上的肌肉早已扭曲沸腾,嘴角上还在淋淋漓漓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鬼、鬼啊!”
那几个打手直面这一幕,当即被吓魂飞魄散,其中两个丢下棍棒转头就跑,另一个胆大些的,也举着棍子战战兢兢地往后倒退。
那‘三哥’也吓得不轻,不过被手下撞了个趔趄后,他反倒清醒过来了。
“都别怕,肯定是化妆特效!”
他仗着人多势众,尖着嗓子大喊道:“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换成是其它地方,这话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在横店……还真就有人信了。
当即就有两个胆子大的,举起棍棒小心翼翼地逼近马哲——这也是马哲要演戏的原因,没点前奏烘托气氛,还真吓不住横店的老油条。
马哲又是一声闷吼,张牙舞爪扑向两人。
两人举棍便砸,马哲却是不闪不避,反而举起双手迎向那两根棍棒。
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