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万一。”
“什么万一?”
陈雨琪翻了个白眼,象在看一块朽木。
“别废话,气氛到了就亲嘴儿!”
陈默的脸“腾”地烧起来。
“你一个大学生——”
“我一个大学生看的恋综比你三十年加起来都多,听我的准没错。”
陈雨琪挥了挥手,披着被子往卧室走。
“去吧去吧,别迟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还带着枕头印的脸上,忽然收起了所有嘻嘻哈哈的表情。
“哥。”
“恩?”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总之记住——她在等你开口。”
说完,“啪”一下关了门。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门板后面传来她翻身重新钻被窝的窸窣声。
陈默拎起纸袋,穿鞋出门。
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雨琪卧室的方向。
这丫头,有时候是真烦。
但有时候……确实挺靠谱的。
……
八点一十七分。
他下了车,在路灯底下站着。
巷子口的风比车里大不少,他把夹克领子立了立,又想起陈雨琪说的“别把领子翻上去,会挡下巴线条”,尤豫了两秒,又放下来。
手插在裤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
他发现自己左脚在无意识地点地,强迫自己停下来,十秒之后右脚又开始了。
八点二十一分。
巷子深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陈默的心跳瞬间窜到喉咙口。
他下意识挺了挺后背,咽了口口水,排练好的那句“今天天气——”刚在脑子里过了个开头。
秦似月从巷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件灰色旧卫衣。
米白羊绒大衣,领口翻得低,露出里面酒红色的针织裙上沿——那套velour买的搭配。
但穿法跟导购当时推荐的完全不一样。
大衣没系腰带,就这么随性地敞着,走动间衣摆翻飞。裙子的长度刚好压在膝盖下面一点,配着黑色小羊皮短靴。
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的精致。
最让陈默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头发。
没有扎平时那根乖巧的马尾。
头发散着,如绸缎般搭在肩上和大衣领口之间。
右耳后别了一枚银色的小发夹,把那侧碎发拢住,露出完美的耳廓和半截冷白皮的颈线。
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跟他之前见过的每一版秦似月都不一样。
不是公司里戴黑框眼镜低头敲键盘的小透明。不是过年回村挽着他骼膊叫“老公”的乖巧女友。也不是同学聚会上替他挡酒时沉着冷静的绝佳搭档。
今天的秦似月——知性、成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游刃有馀的清冷御姐气质。
她走路的步幅不急不缓,羊绒大衣的下摆被巷口的风吹起来又落下去,短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陈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认识秦似月到现在,每一次他都以为已经看清了她。
结果下一次她又能翻出一张他没见过的面孔。
但每一张都好看。
都他妈的好看。
秦似月走到他面前,大概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冬天早晨的微光打在她脸上,眼角那颗泪痣浅浅的,勾人于无形。
嘴唇涂了一层颜色很淡的唇釉,看不太出来,但比平时水润诱人。
她安静地看着他。
他呆呆地看着她。
巷口的冷风呼呼地吹。
陈默终于张嘴了。
“你今天——”
形容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