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定,刘备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思,简单寒喧过后。
就辞别乔玄,带着满腔怒火的韩当,和面色不佳的田豫离去。
韩当胸中怒火中烧,一路频频蹙眉,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愤懑。
“主公,夏育那奸贼窃取我等全军战功,乔使君却劝我们隐忍退让,实在憋屈!”
“咱们九死一生横扫鲜卑,阵斩阙机、惊走檀石槐,这般泼天大功,竟就这般白白便宜了他,属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田豫亦轻叹一声,眉头紧锁:“主公,道理我们都懂,可将士们在塞外浴血奋战,出生入死。”
“到头来战功被夺,只得了些微末封赏,怕是寒了军心啊。”
刘备勒住马缰,转头看向二人,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宽慰。
“义公、国让,我何尝不知你们心中不平?”
“何尝不痛恨夏育窃功?”
“可如今大汉朝堂便是这般局面,天子要颜面,宦官掌朝政,我们孤身在外,无强大靠山。”
“硬碰硬只会引火烧身,非但保不住战功,反倒会落个越权兴兵、忤逆上官的罪名。”
“连诸位兄弟的前程都会彻底断送。”
他顿了顿,缓声说道:“世事便是如此,非一己之力能轻易扭转。”
“与其逞一时意气,不如自修其身,厚植根基,牢牢握住兵权、稳住辽西。”
“待时机一到,自有我们扬眉吐气之日,些许虚名,暂且放下便是。”
韩当闻言,虽依旧满心憋屈,可看着刘备淡然的神色,终究是压下了怒火,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田豫也了然颔首,心中的郁结散去几分。
三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回到大营。
此时程普、徐荣、严纲、邹丹、公孙瓒等诸将早已在营门前等侯。
见刘备归来,纷纷上前相迎,见主公三人面色不佳,心中皆是了然,怕是朝堂之事有了变故。
刘备步入中军大帐,待诸将悉数落座,环视众人一圈,先是深深一揖。
神色满是歉咎道:“今日唤诸位前来,有一事告知。”
“护乌桓校尉夏育,已将我等北征鲜卑之功揽为其所指挥之功。”
“备心中有愧,以诸位此番浴血奋战的功绩,纵是不能封侯拜将,也理应连升三级,得朝廷厚赏。”
“可如今……”
“是备无能,没能为诸位争得应有的封赏,对不起诸位兄弟!”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沉寂,诸将皆是满脸错愕,随即涌上几分愤懑。
可看着刘备满是愧疚的神色,无人率先出言抱怨。
韩当当即站起身,对着帐内诸将朗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如此说!”
“夏育此举,谋夺的乃是主公的功劳,我等纵有不满,也是为主公鸣不平!”
“此番北征,从头至尾都是主公运筹惟幄,绝境之中带我们杀出重围,突袭檀石槐王帐,立下不世之功,若论首功,当属主公!”
“主公为了保全我们,甘愿放弃自己的泼天功劳,忍辱退让,为我等谋得这般前程。”
“我们若是再有不满,岂不是狼心狗肺?”
“韩将军所言极是!”
程普当即起身,沉声附和:“主公待我等恩重如山,若无主公,我等早已葬身塞外草原,何谈封赏?”
“一切但凭主公安排,我等绝无半句怨言!”
“我等愿听主公安排,绝无异议!”
徐荣、严纲、邹丹、公孙瓒等人也纷纷起身,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对刘备的敬服。
先前因封赏不公生出的些许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
众人反应过来,夏育此举,被夺功劳最多的恰是刘备啊!
刘备看着麾下诸将,心中暖意涌动,抬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即缓缓道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