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再做任何区分。
他的视线甩向冷眼旁观的刘知。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象要滴血。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毁了我,我就敢跟你鱼死网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的,你信不信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象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那句恶毒的威胁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曹修远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门口,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嘴唇微微颤斗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尤清水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时轻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肩宽腿长,身形高大得几乎把门框填满。
一头短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右边眉骨上那道极淡的疤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没有说话。
湛蓝色的眼珠直直地钉在曹修远身上,眼底没有怒意的翻涌,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审判式的压迫。
象一匹恶狼在灌木丛后面盯住了猎物,不急,不躁,甚至不屑于低吼。
曹修远的嘴还张着,刚才那句话的尾音卡在咽喉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后背开始冒汗,膝盖在地毯上往后蹭了半寸。
时轻年把撑在门框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往房间里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曹修远的身体象是触了电,往后缩了一截,后脑勺磕在床沿上。
时轻年没理他。
他的视线从曹修远身上移开,落到尤清水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痕迹,眼底那层冷硬的东西才松动了一丝。
然后他又看回曹修远。
他看着面前那个高大的身影,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时轻年。
京大体育系的那个疯狗。
曹修远当然认识他。
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还有那身打架从无败绩的凶名,在京大几乎无人不知。
他亲眼见过时轻年把一个挑衅的男生按在篮球架上,一拳一拳,打得对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轻年又往前迈了半步。
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但曹修远已经退无可退。
陆辞从时轻年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的深灰色领带,松开半寸,象是在做某种准备工作。
苏晚站在门边,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带着疲倦的平静。
刘知跟在苏晚身后,走到曹修远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腿,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
曹修远痛呼一声,抱住腿蜷得更紧。
刘知甩了甩头发,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咔咔地远去了。
尤清水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在门口停了两秒,侧过脸看向时轻年。
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格外沉静,没有多馀的嘱咐,也没有担忧的神色。
时轻年微微点了下头。
尤清水转身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了质地。
三个男人。
一间封闭的酒店客房。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隔着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