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贴着墙壁。“等他走到那个位置,我就把窗帘后面那把刀先放出去,刺他的后背。他如果躲,就会往前扑。书架缝隙里的两把刀会从左右两侧同时刺他的肋部。他如果继续躲,就会往地上滚。办公桌下面的两把刀会从下往上刺他的腹部。他如果还能躲,门框上面的那把刀会从上方刺他的头顶。”
纳安桑霍听完他的布置,沉默了几秒。“你一共安排了六把刀,攻击六个不同的方向。普嗒如果同时躲开这六刀,还能反击怎么办?”
李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水壶,放在手心里。水壶是凉的,壶嘴上缺了一小块。“如果他能躲开这六刀,我就用水壶。水壶里的水能浇灭岩浆,也能浇灭普嗒。他不是鲸鱼,他扛不住。”
埃德蒙从墙边走过来,站在门后面,把从口袋里掏出短刀握在手里。“我站这里。门开的时候我在普嗒身后,他看不见我。等你的六刀放完,不管伤没伤到他,我都会从背后出手。”
纳安桑霍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桌上的文档整理好,摞成一摞。“我坐在这里。普嗒进来的时候,会先看到我。他会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不会防备你藏在墙角的攻击。”
三人各自站好位置。房间很暗,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在地上切出一条细长的光带。李察把水壶塞回口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干咽下去。药片的苦味从喉咙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
时间过得很慢。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象有人在敲钉子。李察背靠着墙壁,膝盖微微弯曲,手指张开,随时准备控制那些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门缝里的光带偶尔被走廊里经过的人影打断,影子闪过又消失。
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
门只是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普嗒!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纳安桑霍,看到了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文档,看到了窗边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他没有看到藏在墙角的李察,没有看到门后面的埃德蒙,没有看到书架上、办公桌下、窗帘横杆上、门框横梁上的六把短刀。
“你是谁?”普嗒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纳安桑霍靠在椅背上:“来找你的人。你杀了纳尔多,现在来找赫伯特。你杀了赫伯特之后,还要去找科尔。你杀了科尔之后,还要找谁?”
普嗒走进房间,手杖点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他走到房间中央,停下来。“你认识我?”
纳安桑霍看着普嗒,目光凶横,却没有回答。
李察在墙角,手指动了一下。窗帘横杆上的那把短刀从横杆上滑下来,无声无息,象一片落下的叶子。
刀尖朝下,朝普嗒的后背刺去。
普嗒把手杖往后一挥,手杖的银头撞在短刀的刀身上,短刀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天花板里……
书架缝隙里的两把短刀同时射出来,一左一右朝普嗒的肋部刺去。
普嗒没有转身,只是把手杖往左一拨,左边那把刀被拨开,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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