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壬子说:“你变化的数据,我都记下来了。”
“有用吗?”
“不知道。”
“应该有点用。最起码现在有这个先例了。”
“其实我们不是很需要这个先例。”
“但总会有个先例不是吗?我已经老了,与其让那些年轻人来做,倒不如我来做这个先例。”
“老……我现在真希望你老。”
“都说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这也算是再少年一回了。”
……
叶鸣幽在屋檐下站着,看到戊子走过来,先愣了一下,然后就知道戊子是来干什么的了。
“戊子老师……”
叶鸣幽叫了他一声,声音有点哑。
“站那么笔直干什么。”
戊子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现在戊子要仰头才能和他说话。
这个角度有点奇怪,叶鸣幽低下头,对上他的眼神,一时没说出话来。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叶鸣幽更像前辈。
戊子说:“我可能撑不过去了。”
叶鸣幽的眼神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戊子抬手打断。
然后就开口给叶鸣幽上最后一课,将自己的各种经验一股脑地传导给这个优秀的后辈。
叶鸣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抬起来。
“戊子前辈。”
“加油,时代是你们的。”
……
最后是赤州城穿越者。
他和戊子倒是没那么深厚的感情,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把戊子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同志和朋友。
但戊子找到他时,还没等戊子开口,他就直接说道:
“我手上有能复活的诡异物品。”
戊子笑了笑,说道: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赤州城穿越者听出来戊子的言外之意。
因为他要靠这件诡异物品来带着情报回去。
但……他想为自己的同志做些什么。
戊子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复活对我也不一定有用。”
赤州城穿越者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道:
“现在告别是不是太早了?”
戊子摇头道:
“早些告别总比来不及好。”
……
十岁。
八岁。
戊子开始记不住事了。
先是最近的,后来是早些年的,一段一段地模糊掉,像是有人把旧照片的背面一张一张地抹干净。
说来也可笑,戊子见了甲子,竟喊了一声爷爷,还缠着甲子带他玩。
甲子想起戊子跟着他的第一年,那时候戊子三十出头,愣头愣脑,胆子大得出奇,犯了错从不辩解,挨了骂立刻去改。
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好苗子。
后来这个后辈成了自己的队友。
没想到几十年后,他又要把这个人叫做孩子了。
六岁。
五岁。
戊子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只剩下那种幼儿对陌生大人的模糊感知。
知道他们是好人,知道跟着他们是安全的,但记不清楚他们叫什么,也不记得为什么会在一起。
他走路都走不稳,走几步就要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