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就这么盯着戊子那张脸看,那张脸比他认识戊子的时候还要年轻许多。
“还没到那一步。”
“可以先准备着。”
戊子没有反驳只是说道:
“做最坏的打算是最好的,我已经接受了。”
甲子没有再说话。
窗外有风,把帘子掀起来又放下去。
甲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我们会想办法。”
戊子点了点头,起身,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把背影留给了甲子。
“谢谢。”
……
戊子挨个去找了其他人。
先是庚子。
庚子一看到他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有个主意。”
“先听我说。”
戊子打断他,在他对面坐下。
庚子把嘴闭上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却有浓浓的不安。
戊子说:“这一关我可能过不去了,你不必再为我费心想办法了。”
庚子的身体慢慢往椅背上靠,脸上的劲儿泄了一点,又重新撑了起来,然后又泄了。
他嘴唇动了一下,戊子等着他说出下一个馊主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戊子看着他,调侃道:
“没馊主意了?”
比起七十岁的他,少年的他说出这句话更具嘲讽意味。
但庚子却不再反驳,只是一直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一定会,一定会……”
……
丙子在院子里,坐在廊下,背靠柱子,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写着些什么。
戊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像是从前无数次在等待任务时的姿势。
此刻一老一少,倒有点像前辈后辈了。
戊子开口。
“我可能走在你前头了。”
丙子没说话,把手里的纸折了一下,又展开,没有说些拯救什么的话,而是聊起了他们的过去。
“你刚入队的时候,也就跟叶鸣幽那么大。”
“是啊,当时你和队长还是我的前辈呢。”
“你当时可比叶鸣幽差远了。”
“我至少比庚子省心多了。”
“那是,庚子入队的时候,你已经成前辈了。”
“还是壬子最省心,不像庚子那小子浑身反骨。”
“人家搞技术的,那是去研究部学习过的,当然不一样。不过……”
“你也觉得壬子只是表面老实是吧。”
“只能说像咱们子鼠。”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直到戊子离开,院子里安静下来。
……
被丙子和戊子蛐蛐的壬子在屋里整理记录。
戊子进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写字。
壬子知道他来了,但是不敢抬头。
他不抬头,戊子就不会跟他告别,不告别就……
他最终还是抬头了。
“你来告别的?”
“这你都知道?”
“我希望不是。。”
戊子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相对着,都没有急着开口。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