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啊!汉城那边如果能打赢”
“打赢?”李鸿章转过身,苦笑道,“靠谁打?荣仲华?”
张佩伦低声道:“荣仲华肯定不行只有让常振邦上了!除了他,谁都打不赢日本人灵山大捷,可是实打实的用3000人击败了倭寇整整一个师团啊!而在之前的洛东江一战中,卫达三可是”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卫汝贵在洛东江的大败,当然瞒不了李鸿章,也瞒不了张佩伦。而灵山阻击战的真实情况,聂士成也偷偷向李鸿章报告过了。
日本陆军绝不是什么花架子,北洋里面堪称精锐的盛军,遇上人家压根就不是一合之敌。
也就是常德胜能让日本人一再吃亏!
“可常振邦”李鸿章望着自家女婿,皱着眉头问,“用什么名义去汉城总统诸军?现在汉城那里都多少头面人物了?要是不给常振邦一个足够的名头,那些人能听他一个北洋晚辈的吗?”
“帮办北洋军务大臣如何?”张佩伦早就想好了,张口就说。
这话一出口,李鸿章和罗丰禄都愣住了。
帮办北洋军务大臣!
现在荣禄就兼着这个差遣!也是靠着“帮办北洋军务”的名义,荣禄才有权节制朝鲜方面的北洋诸军的。
再说了,西太后把这个“帮办北洋军务大臣”的名义给荣禄是什么意思,谁还不知道?这就是要让荣禄在将来接李鸿章的班,去掌管北洋的盘子。
李鸿章回过头,瞪着张佩伦:“幼樵,你这是想让常振邦和荣仲华在将来竞争一下老夫屁股底下的那把交椅吗?”
张佩伦摇了摇头:“岳父大人,将来的事情谁能说清?小婿考虑的仅仅是当下岳父大人一生的功业,如今危在旦夕啊!如果汉城败了,咱北洋可就得折进去盛军、铭军,外加叶曙青麾下的千馀人那可是9000大军啊!”
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岳父,您想想。盛军是淮军的底子,铭军也是淮军的底子。要是这两支人马都折在汉城,那咱淮军的老本可就赔光一小半了。到时候别说北洋的盘子,就连岳父您在朝堂上的分量”
李鸿章沉默了。
他知道张佩伦说的是实话。
淮军是他李鸿章一辈子的心血。从打太平天国开始,一点点积攒出来的。而盛军、铭军又是其中的两支最为庞大的主力。如果都在朝鲜折损严重,那淮军就算不完蛋,也得元气大伤。
“可是”李鸿章皱着眉头,“常振邦才多大?才二十多岁吧?他能帮办北洋军务大臣?那可是跟荣仲华平起平坐的差使!太后能答应?”
“岳父,”张佩伦说,“太后答不答应是她的事儿,可咱们不能不提现在能救汉城的,就只有常振邦一个人。要是因为舍不得一个差使,把汉城丢了,把9000大军折了,那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啊!”
“况且”张佩伦深吸口气,声音却压得更低了:“据小婿所知,常振邦麾下的驻朝新军,对外称一十三营,6500之数,但实则是步军四团十二营,每团还有直属队,外加南浦军校师生及直属各队,实属不下8000!”
“另外,袁慰亭之兵和常振邦之兵,乃是同门之军,实属不下5000而小婿所办的关东铁路总公司护路队和驻朝新军也算是同门之军啊!”
李鸿章看着张佩伦,似乎有点不明所以:“同门之军?同的是什么门?”
“师门!”张佩伦道,“武备同学,南浦师生乃是三军之骨干!”
李鸿章终于明白张佩伦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