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礼猛地抬头,面色骤变,急切喊道:&“且慢!常指挥使说我贪墨,可有凭证?&“
他已隱约猜到其中关窍。
方从礼勃然变色,怒火中烧。
他又惊又怒,几欲发狂。
话音未落,唐琦已上前狠狠甩了方从礼一记耳光。
文弱书生哪堪这般重手,当即被扇落两颗牙齿,鲜血直流。
冷汗霎时浸透后背衣衫。
方从礼如遭雷击,死死盯著常生,双目赤红:&“常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他根本不曾染指那些宝物。然斜睨,掷地有声道:&“谁敢?!&“
两名镇武司侍卫应声入內,抱拳施礼。
他们架起方从礼就往庭院走去,方从礼顿时厉声咒骂:&“常生!你这草芥人命的狗官!&“
院中寒光乍现,一柄断魂刀已然出鞘。
冰冷的刀刃高高举起。
刀锋反射的冷光划过方从礼的双目。
剎那间,难以言喻的恐惧將他吞没,心头仿佛压著千钧巨石。
眼看屠刀將落,方从礼终於崩溃嘶吼:&“住手!&“
在生死关头,他终究选择了屈服。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轻蔑。
就这样?
方才的气势哪去了?
二人架著瘫软的方从礼返回屋內。
常生愜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著香茗。,那些宝物藏在何处。&“
常生抬了抬眼皮,甩出一份写满名字的文书。这些人指使你中饱私囊?&“
方从礼看清名单后浑身剧震,惊骇地抬头:&“你疯了吗?&“
纸上所列儘是金陵要员,更涉及诸多权贵。
这些表面看似在金陵养老的官员,背后都有深厚根基。
无能之辈早被发配边疆,能在此地的无不背景深厚。
他们正是近日阻挠镇武司办案、 新政实施的政敌。
若无確凿证据,谁敢动这些盘根错节的权贵?
数百名镇武卫列阵肃立,寒铁甲冑泛著冷光,静候於住所之外。
雨幕如帘,常生跨坐辟邪兽缓步现身,眾將士眸光骤然炽烈,战意沸腾。
鏘——
断魂刀鞘与甲冑相撞的清鸣刺破雨声。
玄色披风猎猎翻卷间,他吐出二字:“出发!”
江南乱麻,唯利刃可断。
规矩?
他的刀锋所向,即是规矩!
金陵城林府,户部侍郎宅邸深院。
虽江南素有“养老胜地”
之说,然此间盘踞的实权者仍如过江之鯽。
或逐滔 柄,或敛泼天富贵。
既已踏足这膏腴之地,谁愿再陷皇城漩涡?更何况,头顶的官帽早触到了看不见的穹顶。
轰!轰轰!
骤雨中的青石街陡然震颤,铁蹄踏碎满城安寧。
刺啦——
紫电撕开雨帘,朱漆府门应声爆裂!
“镇武司缉拿要犯!”
常生雷音贯耳,令牌映著寒光,“户部侍郎林文生私吞秘藏,抗命者同罪!”
须臾间老者踉蹌奔出,中衣外胡乱裹著锦袍:“放肆!本官何曾见过什么宝藏?!”
啪嗒。
一串南海明珠砸落泥水。
常生抚过刀格轻笑,“林大人久居江南,怕是忘了——”
鋥! 亲卫捧刀跪呈。天威如狱!”
雨幕如注,府邸內死寂无声。
铁骑暴起,刀光闪落。
常生冷眼旁观。
这些欺压良善、强占田宅之辈,死有余辜。
江湖浑浊,便重塑江湖。
朝堂 ,就再造朝堂。
暴雨冲刷著血跡。